首發于微信公眾號：[黃老師電影院]，ID：huangfilm 夾敘夾議，特別介意被劇透的，建議看過三集再來讀。 劇集是個大坑，文也長。6000多字，哈。 注： 1文中的“妓女”沒有用“性工作者”，不代表任何貶義，只為表述簡潔； 2雖然不認可《墮落街傳奇》這個帶有譯者主觀判斷的譯名，為了方便大家理解，還是沿用了。

＊此處插入歌曲：Alicia Keys-Empire State Of Mind ＊公眾號里有最完整文章排版 “The Deuce”，是紐約人稱呼曼哈頓西42街的名字。 上世紀60年代美國法律允許色情業公開經營，這條街，特別是時代廣場（Times Square）一帶，“業態”最為繁榮。

《時代周刊》1976年的一期封面故事特寫了色情業的蓬勃發展。那期雜志稱，原來邊緣的、地下的色情家庭作坊，已經變成了開放的、野心勃勃的年銷售額20億美金的生意。色情業已產業化。

由于同樣出自HBO，幾乎全世界都把《墮落街傳奇》當作《權力的游戲》的接檔俠。 但兩部劇顯然存在著很大區別?！秹櫬浣謧髌妗啡〔挠谡鎸嵐适?，聚焦紐約70、80年代色情產業的發展。 該劇第一季剛開播就口碑大爆，眾人皆看好它入圍明年第70屆的艾美獎。目前它也已順利獲得第二季的續訂！主創的計劃是3季，歷史跨度14年：第一季寫1971-72年，色情業的開端；第二季寫 1977-79年；第三季寫1984-85年，舊42街被市長科赫（Koch）關掉，行業瓦解。

我很佩服看過試播集就能寫出整篇影評的人，因為其實第一集什么都沒說。 眾人翹首以盼的第一集，8月25日放出，近90分鐘、一部電影的長度，卻更像是拋磚引玉的“序”。也難怪很多人抱怨節奏慢。 這節奏，看看編劇是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墮落街傳奇》由名編劇大衛·西蒙（David Simon），和被《時尚先生Esquire》雜志譽為“華盛頓罪案世界里的桂冠詩人”的喬治·派勒卡諾斯（George Pelecanos）聯手打造。大衛和喬治之前曾有過輝煌的合作經驗，一起締造出了像《憂愁河上橋》、《火線》這樣的高分劇集。

大衛和喬治

大衛是記者出身，帶有自身強烈的風格印記，他的創作素材多經過事實驗證，懷抱時代使命感和歷史責任感，以多線索多維度的事件探討深層社會問題。

《墮落街傳奇》就起源于找上門來的42街的一個老混混。起初，大衛和喬治很抗拒去做一個關于色情業的項目，覺得沒什么意思。但在他們聽了三小時這對雙胞胎的故事后，都興奮了，相約去外面抽了支煙……兩人平時都不吸煙。 之后，通過采訪經歷過那個時代的A片明星、酒保、律師和記者，大衛和喬治得到了其他的故事。 大衛說，如果不把這個產業講清楚，這劇就會變成《風月俏佳人》（Pretty Woman），這不是我們要的。

大衛和喬治找到的講故事的角度是有點兒經濟學的。他們關注在色情業里勞資雙方的關系；也就是說，當肉體被視為商品，錢、權將是怎樣的走向。誰獲益？整個兒社會在利益交換中又是扮演著何種角色？

皮條客間的對話，“產品”指妓女

皮條客教育大雨天不想去站街而想休息的妓女

所以，節奏慢是因為主創的作品風格本如此。他們就像蜘蛛俠射絲一樣，乍看下沒有章法，接下來你就會懂那是一張網該有的支點。扯上縱線，再從外而內織橫線，復雜、多層，講究稀疏密度。當然，這么做的風險是會失去那些沒什么耐心的觀眾們。

不止在這個劇里，我相信你也曾在其他場合聽過有人講這句。 那么，你有沒有想過《雙城記》的開頭無數次被引用的原因是什么？

這段像宣言的文字，充滿了語義矛盾，但語氣肯定的句子，具有強烈的形式美。人們輕易地就與之產生共鳴，每個人在任何時候聽到，都覺得在說自己，在說現在這個時代。對比里列舉的極端情況：好、壞；智慧、愚昧；信仰、懷疑；光明、黑暗；希望、絕望；擁有一切、一無所有；直奔天堂、跌入地獄，讓任何人都能找到合適的代入感。 狄更斯這個邏輯成立在于：的確，不同的人在同一個時代里的感受是可能完全相悖的。有些人如魚得水，有些人生不逢時。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個時代不如意的自己，若穿越到別的時間，會有截然不同的一番成就？

當對時代感到無能為力，既愛不起，又恨不動，那除了閉嘴是不是還可以做些別的？ 最近因“中危拯救辦”公眾號中的一個理論受到了啟發。在不自由的環境里，是不是可以先試著在目前的空間里做出最大的成績？“中危拯救辦”公眾號把這個觀點概括為“choose to be free”。 這是一個非常樂觀且正能量的方向。 ◣看劇里的Vincent，劇集開始時，他上大夜班、奔波于河兩岸（可翻看上文地圖）打雙份工養家，兩位老板對他的境遇都沒有理解和同情。家里是永遠不著家的老婆，和沉迷于肥皂劇的岳母。在街上他向持槍劫匪求饒，在臺球廳屈服于老婆的男性玩伴。不嫌事兒多的是，他還有個游手好閑的嗜賭哥哥，債主找不到人，就討債到他頭上。

夠壓抑了吧？ 但繼續看下去，你會發現Vincent在這樣的世界里，走出了屬于他的自由之路。 ＊此處插入歌曲：崔健-新長征路上的搖滾 ＊公眾號里有最完整文章排版 他為打工的韓國餐館找到了盈利模式。

他用“第一杯免費”的策略，低成本從街上獲得新客，又用從街頭櫥窗得到的靈感執行到酒吧的服務層面，留住了喜歡看姑娘，又不屑去“上空酒吧”（服務生裸上身）的高級客源。也因為這份打工工作的升級，他可以毫無顧慮地辭掉另家店的酒保工作。 他與討債的黑手黨達成分期付款的協議，并與擔任管理建筑工地的妹夫牽上線兒，與大佬聯手，為工人提供工資取現服務。他們從取現服務中賺得手續費，想有現金度周末的工人也并不覺得損失掉的5%是受到剝削，可謂“雙贏”。 接下來，因為管理才能出眾，Vincent被大佬看中做一家敗落酒館的職業經理人。善于用人的Vincent，聚集了一批得力助手。他帶領大家重新裝修酒吧，改良了俗氣的雞尾酒單，并改放更時尚的背景音樂，再加上好人緣兒的積累，酒吧生意興隆。從第1集的疲于奔命養家，到第3集有了自己人和自己的地盤，Vincent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當然，依照主創的計劃，他會繼續成長下去）

若因形勢被迫做出自己不要的事情，也就不叫什么“choose to be free”了，而只是懦弱而已。難能可貴的是，Vincent的步子都出于主動選擇，且遵循他的三觀，簡直稱得上“墮落街”里的儒商。Vincent選擇不偷盜，盡管他急于解決財務問題；不為討好警察獻上女大學生，盡管他明白需要和警察搞好關系；不做皮條客，盡管妓女們都說他適合做這行；不做黑道，盡管岳父家就有現成資源。要知道，皮條客和黑道，可在這條街的食物鏈上游。

就像他說的“I’m building something”。每一集你都可以看到他壘磚的過程。 ◣同樣在奮斗著的還有妓女Candy。 Candy是劇里唯一一個沒有老板（皮條客）的性工作者。

盡管這條街上的皮條客接二連三地過來游說，她都沒有動心。 別的妓女說自己沒有皮條客管著會犯懶，低聲下氣地跟剝削者道歉，奴性地辛勤工作。

Candy，這個單身母親卻具有持續驅動自我的堅毅，和保護自己的智慧。 在與處男交易時，男孩兒太激動，還沒正式開始就結束了，又羞又氣地嚷嚷著不公平，要再來一次。“你跟別人做全套收40，跟我這樣也收40，你根本什么都沒做??！” Candy在得知對方是學生后，問，“那你爸做什么的？” 男孩兒說，“汽車銷售商?！?Candy說，那你想想，他會因為爽快的顧客而白送一輛車給他嗎？同樣，這是我的工作。” 男孩兒買賬，取出外婆給的支票付了第二局。 有個接下A片活兒的姑娘臨時有事，請Candy救場。Candy在那里對拍片兒產生了興趣。

她在片場好奇地問這問那，還偷拿了一盤帶子回家研究。

Candy兒時的電影夢被激發。而且，她認為這是一條通往自由之路。她不想再在街上擔驚受怕地賣身體，也不想讓兒子和母親看不起。

Candy的母親

在Candy把母親叫到一旁聊天時，Candy的兒子獨自在餐廳玩著兵人，背景是和睦的四口之家

她約業內人士吃飯咨詢（就跟我們現在用“在行”app似的）。對方以為她想做演員，但Candy拒絕了從30到600塊的工資飛躍。

她不想賺快錢，也不想當明星，她想做創作者。她要的不是生活費。 相信正在讀這篇的，很多都是打工者。想想看，20倍工資的誘惑。可以問問自己，一邊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一邊是唾手可得的金錢——月亮與六便士，你會選哪個？

◣像Vincent和Candy這樣堅定的前進，不同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哲學。

工人為什么寧愿拿到更少的工資？因為他們太想及時行樂。包括Vincent的哥哥Frankie也是如此：賭錢、嫖妓、酗酒、嗑藥，耗費生命追逐所謂的快樂，邊際效用一直遞減，最后只剩自我麻痹的虛無。“前頭沒有值得期盼的好事，身后也沒有值得留下自豪的以往，就是無價值的流年，也所剩不多?！?◣這樣堅定的前進，也不同于“得過且過”的生活哲學。 劇集里那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警察和律師，為世事妥協地活在他們各自的角色里，“Another day, another dollar”，沒有能力去改變，也就干脆躺下來隨波逐流，該有的滿腔熱血都化為一聲嘆息。

◣另外，想說說女大學生Abbey。 依劇情的暗示，她的家庭出身至少是中產以上，但當發現了世界的荒謬性后，她決心脫離她的階級，跳進底層的世界。

她與大學教授做愛。從課堂上的勾引到女上位的姿勢，很明顯是主動選擇。完事兒后，教授卻在她身下一直念叨，“我怎么這樣？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做。” 她跨坐在教授身上，叼著煙，用從教授那里學來的哲學定義一一回擊了教授的道貌岸然。

考試前夜，她幫想提神兒的同學買違禁藥，警察出現，同學跑光。被抓進警局的她，又被心懷鬼胎的警察帶去酒吧。第二天她退了學。 需要自力更生的她去找工作，看到滿屋吸煙的男人推說自己有氣喘不適合這個工作，出門就叼上了一只煙。

后來的電話銷售工作也不順利，做了兩天后，甩手辭職。 回到嬉皮合租屋，和前同事打了一炮，醒來發現媽媽給的錢被全都偷光。10塊錢房租都拿不出來。喝的是室友喝剩的麥當勞飲料兌生水。

＊此處插入歌曲：Alanis Morissette-Ironic ＊公眾號里有最完整文章排版 Abbey的行為代表了另一種生活哲學：有舒服路不走，偏偏在每個路口都選擇更泥濘的道兒，故意將自己置于無路可走的境地。（當然，所謂的”坦途“也是出于主流價值觀的判斷。） 后來，她主動去找Vincent尋找打工機會，這也是她唯一一次沒有痛快走掉的嘗試。

Abbey的走了又回

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Max Weber）說“人是懸掛在自我編織的意義之網上的動物”，這也是人與動物和動物的根本區別之一。所以，我們的每一步選擇都表達了自己是誰。 怎么好意思始終陷在憂傷里，抱怨沒的選？ 今天看《天使之路》——美國內衣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選中國模特的真人秀。有些選手被打了低分或被淘汰后非常生氣，沖著鏡頭罵“評委到底懂不懂啊”之類。要知道，“維多利亞的秘密”只是一個品牌?。ㄟ€是正在走下坡路的品牌）。不要因為單一客戶的不認可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多大的貶損吧？這個舞臺之外還有很大很大的天地。 可以把上面的例子，當作一個隱喻。要知道，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叔本華的“一個人能做他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想要的”是有道理的。擱置憤怒，把精力放回到你所要完成的事情上，那些可能是你做過的最好的事，且也最好是保持著這個觀念去開始。

熱血嗎？可惜這只是我們自己的解讀，主創并不是想做一個勵志劇。 當初看到70年代、曼哈頓42街這樣的關鍵詞，我以為《墮落街傳奇》是獻給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策劃，以求龍心大悅。畢竟，42街正是川普的發跡之地。1975年，川普以很低的價格收了42街上鄰近紐約中央火車站的一家破舊旅館，于1980年重建為君悅大飯店（Grand Hyatt），成為他房地產事業上的重要里程碑。著名的川普大廈，也是在鄰近的街區。 顯然，犯了以己度人的毛病…… 英國《衛報》的記者曾問到這個問題，“性愛革命、法律上改變猥褻定義、色情業的興起，和川普發家的時間和地點契合，這是巧合嗎？ 結果，別說獻禮了，編劇大衛和喬治，都是川普的超級黑粉。喬治跟記者說，如果希拉里是男的，現在早當選了（“There’s no doubt if Hillary Clinton had been a man, she would be president now.”）。

Simon says drily: “Growing up is a phrase I would not use about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I don’t know where he grew up. I have no explanation, I have a million explanations, for this man and what he lacks as a human being. Certainly he’s misogynist and his understanding of sexual equality is minimal and he’s drawn to him an incredible reservoir of anger against women and against people of colour. There’s a lot of anger out there in American society; he’s drawn all of it to him and he’s weaponised it. It’s interesting.”

（這段大衛講川普的言辭相當激烈，我不翻譯了，有興趣的就看看～） 從訪問中，可看出在美國，政治同樣會影響藝術創作?！秹櫬浣謧髌妗返脑嚥ゼ鋵嵟臄z于2015年。編劇大衛說，若川普做總統，他們得扔掉原有故事構想的60%－65%。所以當政局動蕩、大選結果不定的時候，主創決定干脆等大選完了再開拍。這個決定幫HBO避免了1.2-1.4千萬美金的損失。 “Misogyny”（厭女癥），在主創和主演接受的不同訪問中，被反復提及。主創的本意是將“厭女癥”擺上臺面，探討美國色情業發展50年來給兩性關系帶來的沖擊，并順便將劍鋒指向白宮里的那位“厭女癥患者”。編劇大衛認為色情文化影響了男人、女人看對方的方式，也影響了賣東西的方式，從啤酒，到車，到牛仔褲。色情文化是深深扎根于我們的文化之中的，即使你沒有消費色情，也一定消費了它的邏輯。盡管大衛承認他并沒有方法去證明這個結論。 像《火線》表面上寫毒品，其實在寫種族；《墮落街傳奇》表面上說色情業，其實在寫性別問題。所以，這肯定不是一個勵志故事，而是批判和反思。 這種對色情業否定，或說中立的態度，直接影響了劇集的拍攝風格。主創們刻意控制使劇集中的色情段落不美、乏味，純工作性質，而不是表現出性興奮。因為他們認為必須拍出他們想表達的（“you have to show what you’re talking about.”）。

當然，也有觀眾認為將“色情業”和“厭女癥”綁在一起說事兒非?？尚Γ聹y這只是編劇們為了反對川普而硬拗出來的。理由是：雖然早年的A片的確不怎么美、有些女人被利用了；但別忘了被利用的也有男人。如今情況又有所不同，女色情明星的收入比男性多，只要工作努力，就可以賺很多并早早退休。這位觀眾認為編劇大衛這種言論更像是個老保守派（美右派，代表資產階層和社會保守勢力），而不是他標榜的對色情行業有了解的自由派（美左派，代表中產階級和平民階層）。

我必須得說，以上的言論不無道理。雖然主創的野心很大，但從目前為止劇集的表現來看，我不是很理解這個創作動機。也許主創在媒體上如此頻繁地diss川普，只是想吸引注意力以提高收視率？ 如果主創真的想批判厭女癥和種族歧視，為什么不用主角Vincent去體現，反而讓他的言行顯露出物化女性和輕視亞洲人的態度？難道不擔心主角光環讓一切事與愿違嗎？主演詹姆斯·弗蘭科（James Franco）倒是在采訪中透露過，大衛會“殺死”他的主角。所以，拭目以待。

鑒于主創在采訪中表現出的搖擺不定的態度，與前后矛盾的觀點，我覺得劇集的未來并不穩定。

“I think in some ways you can get lost in either being too puritan or too prurient in this piece and what you have to do is basically attend to the why, the why of how this comes to be. That’s what makes it a grown-up story.”

（From 編劇大衛） 不管怎樣，《墮落街傳奇》目前只有3集放出。角色們仍在成長，今后怎樣誰也說不好。我也很好奇。 ＊此處插入歌曲：David Bowie-Cygnet Committee ＊公眾號里有最完整文章排版

《墮落街傳奇》是一部編劇主導的劇集。也就是之前提到的大衛和喬治。 由于色情業題材的特殊性，當直男大衛和喬治開始創作的時候，就意識到這艘船一定要上來大量的女人，如果以男人視角來做，肯定會出事。(“We realized, to try to do the story, two middle-aged straight guys, it just wasn’t going to work with just us,” Pelecanos told UpRoxx’s Alan Sepinwall.) 于是，他們找到了女導演米歇爾·邁凱倫(Michelle Maxwell MacLaren)來定調子。米歇爾·邁凱倫曾經參與執導過《權力的游戲》、《行尸走肉》、《絕命毒師》。她導演了《墮落街傳奇》的試播集和季終集。 飾演妓女Candy的瑪吉·吉倫哈爾（Maggie Gyllenhaal），也參與了劇集的制作?，敿梢哉f是好萊塢關系戶了。她出生于洛杉磯，父親是得到過艾美獎提名的電視劇導演兼制片人，名編劇母親站上過金球頒獎臺，弟弟是名演員杰克·吉倫哈爾（Jake Gyllenhaal）。 很佩服她在《墮落街傳奇》里為角色而做的形象上的犧牲：毫不掩飾的衰老、自然的胸部、沒有馬甲線的肚子……演出70年代的流鶯渾然天成。瑪吉為這個角色做了很多準備，包括去拜訪A片女星Annie Sprinkle，及閱讀色情業相關書籍，例如Tina Russell寫的”Porno Star”。

我非常喜歡瑪吉表演中的細節，特地摘出三段做代表： 1，對色情電影業初起野心

2，小心翼翼的渴望

請注意那個緊張的吞咽

3，被拒絕后的失望

摸耳垂尋求安全感，眼睛含淚

大主角詹姆斯·弗蘭科則是三年前就跟編劇大衛聊過這個劇，并跟大衛說自己想導。當時大衛不置可否（ “I don’t know dude. You might be the guy who does everything, but I don’t know。”），后來還是決定讓他試試。目前我們看到的第三集就是弗蘭科拍的，之后還會有一集。 弗蘭科在2011年曾因《127小時》（127 Hours）被提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如果你看他的IMDB頁面，會發現他是個相當勤奮的人，每一年都有大量的工作完成。弗蘭科還曾在做演員8年后重新回到學校學習電影。并且，也一直在積極嘗試負責表演外更多的工作。 他說馬丁·斯科西斯（Martin Scorsese）描繪70年代紐約的《窮街陋巷》（Mean Streets）、《出租車司機》（Taxi Driver ）、《憤怒的公牛》（ Raging Bull），西德尼·呂美特（Sidney Lumet）的《熱天午后》（Dog Day Afternoon）和《沖突》（Serpico），加上《法國販毒網絡》（The French Connection）——都是他年輕時的“教科書”。他也是編劇大衛的粉絲，非常喜歡《火線》。 自從讀了一本叫“Difficult Men”的書，電影演員弗蘭科對電視業產生了興趣。

在《墮落街傳奇》，他終于實現了他的夢想，擔任了主要角色（還分飾兩角）、導演，及執行制作的工作。 剛巧現在流行的網劇《白夜追兇》也有主角是“雙胞胎”的設定。潘粵明同時飾演了兄弟倆，一個警察、一個嫌疑犯。大概因為要強化兄弟倆的差異性，警察那個角色始終有一種綁手綁腳的僵硬感。反觀弗蘭科的表演，你會感覺他在《墮落街傳奇》里飾演的兄弟倆都是自然、放松的，只是不同人而已。

另外，從現實的角度講，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分裂成兩個角色同時演對手戲，又不是孫悟空，只能靠影視技術去做障眼法。

在《白夜追兇》里，你能看明白導演和攝影是怎么運用替身和鏡頭的錯位，讓兩個人同時出現。但，《墮落街傳奇》的團隊，真的把兩人同鏡做出了魔術效果，讓人看不明白。例如下面這個出拳鏡頭：

資源的投入，分“里”和“面兒”。在美學上，《墮落街傳奇》參考了一些老電影的畫面，例如1972年的《超飛》（Super Fly），和1976年的《出租車司機》（Taxi Driver ）。

左：《出租車司機》；右：《墮落街傳奇》

上：《出租車司機》；下：《墮落街傳奇》

從各種細節入手，結合CGI特效，搭建出一個可信的70年代紐約曼哈頓42街，給了感覺一個物質形態。

涂鴉、垃圾、霓虹燈，高犯罪率、色情商店……說不盡的42街，既骯臟又誘人。紐約娛樂業起落的歷史幾乎都可以濃縮到這條街來體現。如今，“the Deuce”，已變成“New 42st”（新42街） 。再怎么懷念70年代的它，都回不去了。

像我，也很想再看看90年代的西單北大街，和2000年前后的成府路（五道口）。 你有沒有懷念的街？

感謝FIX字幕組 參考資料： 微信公眾號：中危拯救辦 野山的呼喚：脫胎換骨西42街 美國游記 Sophie Gilbert: The Deuce Is David Simon's Best Work Since The Wire David Smith: David Simon: ‘If you’re not consuming porn, you’re still consuming its logic’ Christina Radish: James Franco on ‘The Deuce’ and David Simon’s Three-Season Plan Gregory Wakeman: Maggie Gyllenhaal on Trump and why ‘The Deuce’ is more vital than ever Charles Bramesco: The Deuce review – David Simon's 70s porn saga is a dazzling achievement Olivia B. Waxman: The Deuce and the Real History of Why the Porn Industry Flourished in the ‘70s Addie Morfoot: ‘The Deuce’ Creator David Simon Explains Why Now Is the Perfect Time to Look at Misogyny in the Porn Industry 如果你覺得此文有用，請幫我點個“有用”～ 點擊下面鏈接 看更多時代大背景下的人性 東德男色間諜 細節解密《使女的故事》 性工作者組隊斗技，燃！！ 原創：黃老師 公眾號：黃老師電影院（huangfilm） 您的轉發和關注，將給我更多動力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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