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神龍是九八年前后，在小神龍俱樂部看到的片子，當時引進的至少是到第二季完結的，追看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始播放，以為自己是斷斷續續看的，所以對于看到的每一集的情節都連接不上，并不以為異。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不是自己當年看漏了，確實每一集的情節都連不上，確切地說是刻意地不接續。    這種敘述的結構，看了五集左右才習慣。大約是很久不看片子，甚至也不閱讀的緣故吧，這部拍攝于一九九四年的片子證明，我的落伍有年頭了。    第一季的情節基本上包含在電影版里。第二季開始交錯著交代出場人物的來龍去脈。前十七集，除了《石頭城》因為交替敘述兩個時代，同時肩負交代麥克白和黛夢娜的過往恩怨的任務，所以用了四集來講述外，其余的十三集，集與集之間，都是看似東拉西扯的無邏輯聯結：第一集《派克的領袖》，是塞納吐司制造派克一族越獄并找神龍麻煩的好戲，目的卻是為了讓小狐提前假釋。第二集《變形》就轉到了伊麗莎的弟弟德瑞克被塞納吐司欺騙，改造成了變種人。第三集《聯合體》出現的是三個靈魂合一的哥利亞的族人小石頭。第四集《時間之海的燈塔》，講述的則是麥克白盜取梅林的卷軸。如是種種，一直到第七集《奧丁之眼》，情節再次轉到塞納吐司和小狐身上，開始承接第一集，塞納吐司向小狐求婚，由于訂婚禮物奧丁之眼使小狐變成了怪獸，懊惱無奈的塞納吐司只得暫時與哥利亞講和，聯合解救小狐。第八集《誓約》以塞納吐司與小狐的婚禮為引子，劇情卻是交代塞納吐司發家的由來。第九集開始的《石頭城》用了四集的時間，交代了麥克白、黛夢娜、狩獵者與命運三女神之間種種錯雜的因果關系。……    然而看似東拉西扯的第二季還是有一根主線的，就是塞納吐司和小狐兩口子。第一集視為訂情，跳到第七集是訂婚，再往下是結婚生子。縱然哥利亞一行有些分支遭遇，但隔幾集后，總要回到這根主線上來，之前的分支，只是為了一步步牽出在哥利亞與塞納吐司兩口子關系進程中必須出現的人物。    如塞納吐司所悟到的，他終于搞懂了為什么長期以來不殺哥利亞，因為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圍繞著這三口之家，哥利亞總是不得不暫時講和，伸出援手。最初幫塞納吐司，是看在即使壞人也有愛情的份上，同時收集到奧丁之眼，在揭示塞納吐司發家史的那集中，哥利亞的介入無意間幫助塞納吐司回到過去完成歷史，并拿到鳳凰之門。接著幫助塞納吐司，不單單是為小狐和歐文，而是包括伊麗莎在內的全城人都被石化了。再后面，搜集的道具被盜又引出了愛福隆。再接著，愛福隆島引出歐伯朗一族，導致擁有四分之一血統的亞歷山大要被奪走，神龍們怎么忍心讓那么可愛的小亞歷山大與父母分離呢，縱然那當父母的實在很不討喜，所以與塞納吐司再次聯盟。編劇真是聰明，搶先一步說出了觀眾的體會：在這部片子里，壞人有那么多機會，卻總殺不死好人，正是因為雙方在未來總有必須聯手以實現共同目標的遭遇。相比較其他一些正邪較量的片子，比如忍者神龜、變形金剛，好人和壞人在最后關頭總靠運氣過關，《夜行神龍》的設定，更加真實一些。這個世界也正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為了欲望，二者可以轉換。某種程度上說，《夜行神龍》和《羅德島戰記》的主題是異曲同工的：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光明與黑暗總是相互依存的。    在這種跳躍式發展的劇集中，引出每一集的有一個叫“前情提要”的東西。提要的都是幾集以前甚至第一季中的一些沒有展開而又可稱得上伏筆的細節，不知這樣的安排是否是為了使這部片子一季一季地拍下去，新人物、新劇情層出不窮而又不突兀，假設一下，編劇們為了迅速跟進展開第二季，而反復倒帶，看看第一季中還有哪些細節可以利用可以展開，在無既定劇本的情況下，他們是這么干的嗎？呵呵。回想開初，這部片子的情節很簡單：在石化了千年之久后，哥利亞和僅存的幾個族人因為塞納吐司破解魔咒而得以蘇醒，但是卻被塞納吐斯欺騙和利用，接著，黛夢娜出現，牽出千年前滅族的迷團，最后，塞納吐司的面目揭露，滅族的迷團解開，代表正義的哥利亞一族與野心勃勃總干壞事的塞納吐司和瘋狂仇視人類的黛夢娜劃清界線，開始了較量——這是個簡單的五集之內的劇本，也是僅有的一部電影版的劇情。但是要延續這部受歡迎的片子，一直拍了三季近八十集之多，無休止的三人較量是蹩腳而乏味的，于是，古代蘇格蘭，現代曼哈頓，在夜行神龍的回憶中，塞納吐司的制造中，一堆人物不斷加入，情節也象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復雜。塞納吐司不斷研究科技，創造出機器人、變種人；亞歷山大出生，牽出愛福隆島的神族歐伯朗——至此，劇情發展成了人類、夜行神龍、機器人、基因變種人、精靈、魔法師、神族間的混戰。沒有永遠的聯盟，只有暫時的聯手，于是，一千年的時光就這樣打啊打啊地打過來了。我想不出，如果再拍下去，還能再加進什么種族，挖掘出什么因果恩怨來了。我想這部片子在塞納吐司夫婦與哥利亞共同保護亞歷山大的任務完成后，是時候剎住了，雖然這樣一來，整個第二季就變成了神龍和警察聯手保全億萬富翁的家當，但是這不也很現實嗎。所以，得知最后一集居然是哥利亞勇救脫軌電車而為人類暫時接受這種俗到極致的大團圓結局，真是失望透頂。    有人認為這部片子可看作是一出徹頭徹尾的悲劇，我覺得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所有的故事都是由欺騙和背叛引出的，這一點在黛夢娜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她也是本片的最大悲劇人物。哥利亞滅族，與黛夢娜叛變敵方有關，黛夢娜之背叛某種程度上是受了維京人的欺騙；麥克白滅國，與黛夢娜的臨陣倒戈有關，黛夢娜之倒戈又是因為誤會。欺騙與背叛集于一身的黛夢娜注定痛苦千年。在麥克白與神龍講和，塞納吐司與神龍講和，在一干矛盾人物暫時放下怨恨后，黛夢娜卻無人講和，就象她在《石頭城》一集中設下的密碼：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