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評|他人的目光:《不同的男人》和當代身份政治
文 / 夏蘿
排版 / 唯唯 圖片制作 / 阿崽
全文約7200字 閱讀需要18分鐘
目錄
I. 被掏空的主體
II. 被懸浮的他者
III. 陳詞濫調的重量
如果將亞倫·施密伯格指導的新片《不同的男人》(A Different Man)翻譯成《異人》,或許會在標題上更接近大衛·林奇在八十年代拍攝的極負盛名之作《象人》(The Elephant Man)。...
電影《不同的男人》豆瓣評分高嗎?口碑怎么樣?
豆瓣評分6.5分,口碑中等偏上。影片以“換臉”設定探討身份認同,塞巴斯蒂安·斯坦的表演是亮點。推薦觀看《天鵝絨圓鋸》——同樣是融合驚悚與藝術圈諷刺的黑色喜劇。
電影《不同的男人》在哪里可以看?有在線資源嗎?
2024年新片,目前需關注主流流媒體平臺或電影節展映。這是一部關于外貌與身份危機的黑色喜劇驚悚片。推薦觀看《肌膚》——同樣以獨特視覺和設定探討外貌與自我接納。
電影《不同的男人》結局是什么意思?(微劇透)
(微劇透)結局是主角在“新生”與“舊我”間面臨終極抉擇,充滿戲劇反轉。影片深刻探討了身份、真實與表演的邊界。推薦觀看《黑天鵝》——同樣講述表演者身份迷失與心理驚悚。
文 / 夏蘿
排版 / 唯唯 圖片制作 / 阿崽
全文約7200字 閱讀需要18分鐘
目錄
I. 被掏空的主體
II. 被懸浮的他者
III. 陳詞濫調的重量
如果將亞倫·施密伯格指導的新片《不同的男人》(A Different Man)翻譯成《異人》,或許會在標題上更接近大衛·林奇在八十年代拍攝的極負盛名之作《象人》(The Elephant Man)。盡管在最初,身體恐怖的不確定性空間是兩部影片的共同起點,制造為個人同他人間的邊界和深淵,然而在兩個英文標題的差異中不難看出一種隱含的張力,這種差異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語法選擇——從不定冠詞“The”到定冠詞“A”——而是變成了不可縮短的距離的回聲,是已命名的東西和尚未命名的東西之間、被給予觀看的東西和退回到現實中的東西之間的運動的回聲。總而言之,更是暗含了更屬于這個時代的深層次運動:他是“那個(The)”?單一而明確的對象;還是只是“一個(A)”?迷失在多樣性中,永遠是他者,永遠不完全是他自己?這種對立超出了表面上的分歧,同時標志著現代與后現代敘事之間的微妙距離,如果不是懸橫著兩種不同存在模式之間的沉默和無法填補的缺席,那么“The”和“A”之間區別將會微不足道。因此,關鍵問題在施密伯格在這里被提出:在如今,我們如何重提身體恐怖?



The Elephant Man (1980)



Joker (2019)
“你知道我們在戀愛中會把對方多么理想化嗎?”,在 Ingrid 的主張中,凝視或許可以是一種重塑行為,而 Guy 拒絕了這個愿景,他試圖理解為什么這種轉變必須通過一種目光的過濾,但這種目光并不承認他的本來面目,而是將他重塑為他所不是的他者。對轉變的質疑直接隱喻了他對自己生活根深蒂固的陰影:手術可以被視為“成為王子”的一次嘗試,轉變成符合社會期望的 “理想化的”自己,但事實上卻加劇了他的疏離。通過將愛德華置于畫面中心,攝像機似乎想給他強加一個位置,但這種視覺選擇并未產生穩定的效果。相反,這種中心地位立即被他的出神所顛覆,所占據的一隅之地不過是空缺,不僅與他人,也與自身不可避免地分離。
童話故事中的轉變是一個敘事/倫理過程:野獸變成王子,貝兒的愛在重建規范性中抹除差異,而客體——變得相似的他者——得以再次成為欲望連續性的一部分。他拒絕《美女與野獸》差異與標準之間的調和敘事,即將他者(自身)貶低為需要克服或升華的怪物:Edward 既不是現實令人生厭的“野獸”,也不是童話需要理想化的“真實”,卻是原始存在且難以忍受的維度,他承擔著他想要逃避卻永遠無法真正抹去一切:Edward 的名字在這里成為空洞的標簽,一個目光和話語試圖圍繞著他的缺席而重建的面具;Guy,作為新 Edward,只不過是一個不斷逝去的過去的模擬物,被自身所理想化但支離破碎的形象。轉變并沒有如其承諾般賦予個體完整的存在形式,過往與存在創造了一個剩余,他既不能淪為需要平反的“野獸”,也不能淪為值得慶祝的“王子”,而是分裂。






短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