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23#千日萬談#評：三次解構與女權主義：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 文/但愿 當我們在大談“后現代文化”的時候，總是會被很多學術人抓住小辮子，到底什么是“后現代”，“后現代”的界限在哪里？這就好比我們總是在說“荒誕”這個奇怪的美學范疇，要分清“荒誕”的概念界限，卻一頭霧水。因為結構主義告訴我們，萬物都是有“范式”可循，這樣人和社會才能遵循一定的規則生活在某種制度之下，而隸屬于“后現代文化”的解構主義卻反其道而行之，以打破“范式”為樂，卻不會建立新的“范式”。 這和《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有什么關系呢？ 在說這部動畫之前，我們來談談另外三部動畫： 《美少女戰士》《光之美少女》和《斬服少女》。 《美少女戰士》的出現，是對傳統“男性英雄”主題作品的顛覆，以月野兔為主一行數人女性（好多部之后都不知道多少人了）成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團體，而不再是男性。當然，在“最后一分鐘營救”之中，作為片中唯一的男性主角，地場衛還是會前來救助，這種模式其實本質上還是“英雄救美”。不過傳統的“英雄救美”的“救”的對象是世界，“美”不過是世界的一部分，或者只是一個符號化的存在；而在《美少女戰士》里的“英雄救美”的“救”的對象是“拯救了世界的女性”。 而《光之美少女》雖然也是一大堆女性角色，但百度百科的一段介紹“以往的魔法少女，雖然號稱要為正義而戰，然而除了她們的老祖宗甜心戰士以外，往往都還是在緊要關頭會出現「王子」一類的男性角色出來解救她們，最典型的例子莫過于《美少女戰士》中的「夜禮服假面」了。但是隨著女性自覺的潮流來臨，這種「解救女主角的王子」之類的角色，其存在是否有意義，也逐漸受到了質疑。而在《光之美少女》中，這種「王子」型的男性將不復存在！女主角們也拋棄「等待男性救助」的陳腐傳統，成為真正巾幗不讓須眉的超級英雄！”告訴我們，在這部作品中，女性英雄不需要男性作為“救”的角色出現，女性英雄已經脫離了“被看者”的設定，作為拉康所說被“凝視”的對象，作為被男性所眼窺的對象已不再存在。 《斬服少女》則向著另一個方向發展，她一方面似乎是回歸了20世紀80年代的熱血動漫風格，另一方面又增加了許多其他元素，比如賣肉（爆乳、裸體一類恥度突破天際）、黑暗向（劇情被反復反轉，以及各種滅世）、吐槽（滿艦飾真子作為最強嘴炮的存在），使其風格趨于雜糅。 在討論女性的時候，似乎逃不過對性的討論，而對性的討論又大多呈現為視覺形象。《美少女戰士》是對女性的一種想象性描述，《光之美少女》在年齡和性格上做文章，《斬服少女》直接對肉體進行暴露，而《美少女戰士Crystal》則以一種高度失真的方式對女性的形象進行扭曲。而男性則不斷退出表現，直至這部奇怪的《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出現。 《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看似回到了男性為主的英雄題材，有熱血、有口號、有敵人、有戰斗，但視覺形象和劇情設置以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告訴我們，這根本不是最傳統的男性向英雄動漫題材。而是對現在泛濫的女性英雄動漫題材的某種“拙劣”的模仿。依然是賣肉，依然是恥度很高，依然是熱血沸騰，看這個走向依然會有黑化。 說是“模仿”，其實說顛覆更合適。《美少女戰士》是對最傳統（亦或是故事原型）的“英雄救美”（中世紀的童話故事）范式的顛覆；《光之美少女》是對“女性始終是被救者”這一范式的顛覆；《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則是對“男性不能女性化”這一范式的顛覆。相比來看，《斬服少女》是對“性不可暴露”這一范式的顛覆；而《美少女戰士Crystal》則是對“性不可暴露”這一范式的加強。 其實從性群體的平權運動過程來看，也是如此。女性是人群的少數，女性意識覺醒是少數的少數，男性中性化（同性戀、娘炮、耽美）是少數的少數的少數，如果人群的話語權是一個圓，那傳統“已死 歐洲 白種 異性戀 男性”則居于最中心，女性、男性化女性、女性化男性則不斷往圓的邊緣靠。能夠發聲被人聽到的概率也不斷下降。而在這個邊緣鏈中，男同性戀群體能夠發聲的概率其實也大于耽美群體。越是小眾的取向和愛好，越難發聲，這就是現代社會的范式規則。而在后現代社會中，不再是如此，不再是圓或者金字塔，而是球體，任何一種小眾文化都是這個球體的球心，能抵達球面的距離都是相同的，《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就在此列。 《美男高中地球防衛部LOVE！》作為一種解構的解構，我們看到的是各種風格的雜糅，而非某種固化的敘事形式，看似傳統的“變身英雄”題材早就在吐槽和萌元素的“裝模作樣”中被反諷得只剩下形式，這才是后現代文化的一個有力體現，一個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