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事故后》電影劇本 文/〔法〕邁克·格萊、托·塞·柯克 譯/程驪 （1） 電視臺。中午。 電視臺的調(diào)控室，多臺錄像機上出現(xiàn)一個婦女的形象。她是女記者肯蓓莉·威爾斯。她的近景形象隨著鏡頭的調(diào)整而變得清晰了。隨即，鐿頭轉(zhuǎn)換成沙灘上的幾個裸女。調(diào)控室中傳來電視新聞和技術(shù)人員要求換切鏡頭的聲音和肯·威爾斯的聲音。 “攝像調(diào)控室內(nèi)機注意，沒有要害部位。我什么沒有看見。” “2號機注意，切到2號機。” 麥克（在調(diào)控室）：“讓她往前走，做出她能做的動作。” 技術(shù)人員：“要10秒，從肯·威爾斯的鏡多開始。” 肯·威爾斯的聲音：“伙計，有人在聽我的話嗎？這兒沒有什么東西。什么事情也沒有。我只采訪了一個裸女，然后來了一個全景。”（肯·威爾斯看取景器） “是麥克在調(diào)控室吧？這兒根本不像你們想像的。眼皮底下一個警察也沒有，我想是太冷了吧。我看是失敗了。” （她蹲下，抓起一只迷路的小狗） “來一段狗的故事怎么樣？什么？多少？好吧。開始。（看攝象機的取最器）我要成為一個電視記者（微笑）準備好了嗎？別沖動，我們差不多都播出了。” 肯·威爾斯擺出姿勢。攝影機后拉，出現(xiàn)電視臺調(diào)控室；這時正在播送午間新聞。新聞部主任麥克和電視顧問杰利·福爾克正在調(diào)控室中。兩個沿著觀看調(diào)控室的屏幕上繼續(xù)出現(xiàn)其他新聞。 導演：“開始……” 節(jié)目安排員比特·馬汀正在錄制室，他同肯·威爾斯在交談，但是，兩人的影像都出現(xiàn)在調(diào)控室的監(jiān)聽器屏幕上。 比特：“現(xiàn)在，請看星期一午間新聞的生活消息，記者肯·威爾斯要把她所看到的，就像你親眼目睹一樣去介紹沙灘……” 威爾斯：“我自然去了海濱，比特，這是南加利福尼亞最有爭議的海濱，名叫‘黑灘’，之所以有爭議，因為洗太陽浴者都習慣脫得一絲不掛。今天，有些熱愛加利福尼亞陽光的人來到這里向法律挑戰(zhàn)，并且提出了抗議。” 監(jiān)視器上的影像在繼續(xù)表現(xiàn)，麥克轉(zhuǎn)向正在仔細觀看的杰利。屏幕上可以看到威爾斯正在采訪的鏡頭，她的聲音已被處理成后景，也就是說稍低了。 麥克（對杰利）：“喜歡她嗎？” 杰利：“看上去不錯，甜美、灑脫、善衣著、也很迷人，我喜歡她、她在你這兒多久啦？” 麥克：“六個月，我認為我們的決定是正確的。她來后，我們的收視率明顯提高了。她的頭發(fā)怎么樣？” 杰利：“我喜歡她頭發(fā)的顏色，我想完全可以，但是，我認為現(xiàn)在該轉(zhuǎn)切了……” 麥克：“我們談到了……” 杰利：“她怎么說？” 麥克：“我們還沒有同她談，但是，她會照我們說的去做的。” 說著，麥克和杰利觀看威爾斯正在沙灘上采訪一個裸女的鏡頭。 電話鈴聲響，傳來話務(wù)員的聲音。 話務(wù)員：“麥克·丘吉爾先生？電話……” 麥克接電話。 麥克：“喂，對……對……你開玩笑吧？不……不……什么時間？我們安排，自然，我懂……。” 他掛斷電話，轉(zhuǎn)向杰利。 麥克：“我就回來的。” 杰利繼續(xù)觀看威尼斯采訪裸女，她確實在發(fā)揮這個鏡頭。 （2） 裸浴沙灘。白天。 小型監(jiān)視器上出現(xiàn)威尼斯的影像，她的周圍有許多人在圍觀。威爾斯在采訪一個裸女，其他裸浴者在一旁，我們在監(jiān)視器上聽得到她們的對話。一個男技師要求來一個鏡頭，重要的是我們看到片子影像如何在現(xiàn)場播送。 技師（聽電話）：“什么？好……只是一分鐘……湯姆……” 湯姆是他的助手，他聽到呼喚后，便去接電話。采訪裸女的鏡頭已結(jié)束。她說了自己愿意一絲不掛曬太陽的理由。威爾斯本人在轉(zhuǎn)向攝象機時，也出現(xiàn)在監(jiān)視器屏幕上。 威尼斯（在監(jiān)視器屏幕上）：“從‘黑灘’帶來了一個觀點是：爭議愈來愈激烈。這是肯蓓莉·威爾斯。午間新聞生活消息。” 沙姆（對電話）：“對……對……好，劇本怎么辦？噢，是這樣，好，我同她說……” 現(xiàn)場技師：“好……我們已經(jīng)播放了。” 另一個角度表現(xiàn)威爾斯正同裸女告別。沙姆來到她身旁。 沙姆（對威爾斯）：“計劃變了！” 威爾斯：“又來了。什么？什么時間？變成什么？” 沙姆：“別沖著我來……又不是我干的是麥克打來的電話，他們今天下午要去旺太納廠了解情況……” 威爾斯：“真的？太棒了……” 沙姆：“你必須在一點半到二點之間到。” 威爾斯：“那攝制組呢？大衛(wèi)和海克托去嗎？” 兩人走向現(xiàn)場直播車。 沙姆：“他們在最近的快餐座等你……” （3） 麥克唐納快餐店。白天。 一輛吉普停在快餐店門前。一個愛笑而且笑得爽朗的墨西哥后裔——海克托。沙拉斯克出餐館，跨上吉普、一個結(jié)實的、留著胡子的青年——大衛(wèi)·阿達姆遜發(fā)動機器，駛走。肯·威爾斯已經(jīng)坐在后座。 （4） 吉普車內(nèi)。白天。 大衛(wèi)在駕駛汽車。威爾斯坐在后座，吃著午餐。海克托坐在大衛(wèi)身旁，正在擺弄吉他琴。三人都顯得輕松、愉快。 （5） 公路上。白天。 從直升飛機上看到，吉普正沿著公路，向北駛?cè)ァ?吉普駛過居民區(qū)，然后又沿第5號公路，向加利福尼亞山區(qū)駛?cè)ァ?（6） 公路上，白天 吉普車疾駛而過，轉(zhuǎn)向另一條叉路；路旁有塊牌子，上寫：“旺太納核電廠”。 （7） “旺太納核電廠”外。白天。 肯·威爾斯站在核能發(fā)電廠前，眺望著一直伸向遠處的廠房。給人印象最深的是儲料區(qū)。這是一個巨大的球型裝置，整個建筑幾乎高達15層樓。與這座建筑相連的是另一座沒有窗戶傾前體的巨大建筑。在另一旁是一座變電站。 （8） 肯·威爾斯出現(xiàn)在攝像機中。她在介紹。 威爾斯：“你們好。我是肯蓓莉·威爾斯，我現(xiàn)在是在‘旺太納核電廠’，這是加利福尼亞煤氣與電力公司擁有的一家工廠。工廠就在我身后。你們看到的那個大圓頂建筑物就是所謂的儲核裝置，許多房子就是所儲的核燃料。在這命為‘加利福尼亞能源的昨天、今天和明天’區(qū)，我們只集中談核能，這個奇妙的由物質(zhì)變?yōu)槟艿淖兓瑢＜覀兏嬖V我們，這可能是自私自足的最佳途徑——倒霉！” 傳來技師海克托的聲音：“停！” 這時，大衛(wèi)和海克托正在拍攝肯·威爾斯現(xiàn)場報導的情景。兩人的攝像機支在三角架上。他們身后站著一個男子，他是威廉·季布遜，他是“旺太納核電廠”公關(guān)部的工作人員。 大衛(wèi)（對海克托）：“干嗎叫‘停’？” 海克托：“她把自給自足說成了自私自足。” 大衛(wèi)：“自私？這不好，是吧，季布遜先生？” 季布遜像個老板那樣，微微一笑。肯·威爾斯走來，從包中取出原稿閱讀。 威爾斯：“我再看一遍原稿。” 她從大衛(wèi)嘴上拿走紙煙，吸了一口，又放回大衛(wèi)的嘴上，邊看原稿，然后走動著自言自語，像是在背誦，然后朝鏡子看了一眼。 大衛(wèi)：“準備好了嗎？” 威爾斯：“等一等……自給自足，自給自足。好，我準備好了。自給自足，自給自足。” 大衛(wèi)（對錄音機）：“肯·威爾斯。特殊能源，旺太納核電廠。” 成爾斯：“自給自足，第2次拍攝……（沖攝像機微笑）嗨，我是肯蓓莉·威爾斯……” （9） 核電廠。白天。 核電廠內(nèi)部交通東向廠區(qū)駛?cè)ァ?諸核裝置愈來愈近。 （10） 安全檢造室。白天。 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和季布遜正在接受安全檢查，兩個穿制服的警衛(wèi)——一男一女正在一間玻璃小房間內(nèi)看他們。男警衛(wèi)和女警衛(wèi)分別站在金屬探測器前。大衛(wèi)、海克托、威爾斯和季布遜分別從口袋中掏出金屬物品，放在一只塑料盤中。威爾遜通過小門框時，機器發(fā)出嗡嗡聲。在另一邊，季布遜通過門框，接受男警衛(wèi)員的金屬探測檢查。 威爾斯幾乎與季布遜同時同女、男警衛(wèi)員交談。 肯·威爾斯：“噢，怎么啦？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女警衛(wèi)：“任何金屬都能出聲。” 肯·威爾斯退回原處，掏摸自己的口袋。 肯·威爾斯：“噢是一個黑幫干的，在機場可沒事。” 肯·威爾斯穿過門框。 肯·威爾斯：“我來了。現(xiàn)在怎么樣。” 女警衛(wèi)：“把手舉起來，接受檢查。” 肯·威爾斯：“好。你怎么樣？” 女警衛(wèi)（對威爾斯）：“挺好，謝謝你。” 季布遜：“噢，山姆，今天好嗎？” 男警衛(wèi)：“不錯，（又對海克托）：這是什么？” 海克托：“錄音機。” 男警衛(wèi)：“給我放在那么，你過去……（海克托過門框）下一個！” 大衛(wèi)：“我都拿出來，請等一等。（把鑰匙放在塑料盤中）這是攝像機，這是膠片，都在這兒了。（他通過小門框）你怎么知道的？（舉拉雙手，接受男警衛(wèi)檢查）。你怎么樣？ 男警衛(wèi)：“不錯。” （11） 核電廠會議室。白天。 肯·威爾斯正在采訪季布遜，他的身旁有整個核電廠的一座大模型。大衛(wèi)和海克托在拍攝，大衛(wèi)在打燈。 肯·威爾斯：“我坐在核電廠的會議室，我身旁是加利福尼亞電力公司公關(guān)部執(zhí)行主任季布遜先生。” 季布遜：“不妨叫我比爾吧，肯蓓莉。” 肯·威爾斯：“比爾，將向我們介紹，這家有趣的工廠是怎么運行的？” 季布遜：“我將盡可能講得簡單明瞭。” 大衛(wèi)和海克托站在三角架后操作攝像機。 季布遜：“核電廠幾乎是象其他電廠一樣發(fā)電，區(qū)別只是燃料，它不用煤氣、石油或煤，而是鈾。這就是模型，簡明扼要的，不過基本問題是說清楚了。（看攝像技師）你們要接近模型嗎？” 犬衛(wèi)：“不，不，別擔心。我們還在拍，請繼續(xù)吧！” 肯·威爾斯（對大衛(wèi)）：“我在畫面里面嗎？是一個鏡頭還是兩個鏡頭？” 大衛(wèi)：“是季布遜先生的單人鏡頭。一會兒后，我再反拍你，請繼續(xù)。” 季布遜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球。 季布遜：“這是一個小球，類似鈾，放在燃料棒中的鈾其大小同這個完全一樣。在反應(yīng)堆中，共有12000個這樣的小球，在我們這兒，我們稱之為核芯，這反應(yīng)堆是放在水里的，無疑這是為了冷卻，現(xiàn)在，在燃料組合體中有另外一個棒叫控制棒，現(xiàn)在這些棒正在‘控制’核反應(yīng)，它是怎樣運行的呢？那就是當燃料起作用時，這些控制棒就升出，一旦控制棒不在，核燃料便開始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從而產(chǎn)生強大的熱量。熱量使水達到沸點，轉(zhuǎn)化為蒸氣，這蒸氣又轉(zhuǎn)動渦輪，渦輪帶動發(fā)電機發(fā)電。（看鏡頭）就是這么回事。” 肯·威爾斯：“謝謝！”（轉(zhuǎn)向大衛(wèi)）：“怎么樣？” 大衛(wèi)：“很好。現(xiàn)在要拍你的鏡頭（轉(zhuǎn)動燈光），就這樣。” 季布遜：“要是你們眼下不需要我，我出去一會兒，看一下我的辦公室，再帶幾頂安全帽來。” 肯·威爾斯：“好的。” 大衛(wèi)：“好，現(xiàn)在拍‘反應(yīng)鏡頭’。” 季布遜離去。海克托在場記板上寫鏡頭號，然后舉到攝像機的鏡頭前。肯·威爾斯正忙于化妝。這總使大衛(wèi)不高興。 肯·威爾斯：“等一下。” 大衛(wèi)：“你很漂亮了。快，咱們拍吧，要不，就出不去了。” 肯·威爾斯：“等一下嘛！” 大衛(wèi)：“開始……很好（邊拍，邊同肯·威爾斯說話，就象季布遜在講話一樣，使肯·威爾斯產(chǎn)生尤如聽季布遜講話時的反應(yīng)。）很好。很美，請聽季布遜是怎么說的……同意……點頭……鈾就是用來制造原子彈的。親愛的，很好，在那棒里的東西，如果漏出來，就能把我們?nèi)o殺了，很有意思……好。” 肯·威爾斯轉(zhuǎn)移視線，發(fā)現(xiàn)季布遜已進入會議室，手里拿著幾頂安全盔。 肯·威爾斯：“好，大衛(wèi)，我這鏡頭足夠了……” 季布遜打開一扇門。 季布遜：“這是渦輪車間……” 他們幾人站在一個露臺式的高臺上觀看渦輪。 （12） 渦輪車間。白天。 渦輪大得難以置信。那巨大的、長200英尺的渦輪被鋼罩保護著。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站在高臺上。當他們觀看這大得驚人的場所時，可以看到不同角度的奇特處。大衛(wèi)忙于檢查自己的曝光表。 大衛(wèi)、肯·威爾斯與海克托從不同角度拍攝，并照相。 （13） 渦輪車間的地下室。 在幽暗的地下室，可以看到各種不銹鋼的管道、閥門、空氣壓縮機和電纜。 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在巨大的噪音中工作。 肯·威爾斯：“這廠建了幾年啦？” 季布遜：“我們廠開始運轉(zhuǎn)了四年，不過蓋這廠卻化了十二年。” 大衛(wèi)在拍攝各種物品的照片，拍完后，隨其他人走動，幾個人彼此拍照留念。 大衛(wèi)（對季布遜）：“你們是否又有一座廠要點火了？離這兒不遠吧？！” 季布遜（點頭）：“我們正向‘計劃委員會’申請執(zhí)照，但愿幾周后能下來。” 肯·威爾斯：“外面?zhèn)髡f，現(xiàn)在已開始運轉(zhuǎn)，對嗎？我想我們可以去一下，拍點鏡頭。” 季布遜：“電廠計劃1979年才點火，同這座電廠合鋼后產(chǎn)生的電力要比胡佛電廠和大古力電廠加起來還多。” 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多和季布遜走出渦輪車間，走上一個臺階。透過渦輪還是可以看到他們。這時電廠的主管海曼·特柏出現(xiàn)。 特柏：“你好，比爾……” 季布遜：“你好，海曼。這是肯蓓莉、大衛(wèi)和海克托。” 大衛(wèi)：“我名阿達姆遜。” 季布遜（忘了海克托的名字）：“這位是……” 海克托：“海克托·沙拉斯。” 季布遜：“這位是海曼·特柏。他是我們電廠的主管，他們幾位正在拍一部電視片。” 特柏：“好好拍。比爾確實可以幫助你們了解很多事情……” 肯·威爾斯：“我們很贊賞。” 特柏：“好，有什么事情，盡管提，我們盡量協(xié)助。” 肯·威爾斯：“謝謝。” 特柏：“看你的啦。” 幾人穿過大道管，然后進入電梯。 （14） 電梯內(nèi)。白天。 大衛(wèi)靠著電梯的墻壁，嘴里咬著一顆鈾丸。 季布遜：“你們經(jīng)常合作？” 肯·威爾斯：“不，我們在拍廣告片時倒是常合作。” 大衛(wèi)：“海克托和我是自由工作者，獨立的。” 肯·威爾斯：“非常獨立。” 夫衛(wèi)用牙齒咬動鈾丸，他的舌頭變成黑色。肯·威爾斯微笑著看這景象。 肯·威爾斯：“你的舌頭黑了。大衛(wèi)，我認為你是被污染了。” 大衛(wèi)：“噢，我的天！”說罷，伸出舌頭用眼睛低視。 大衛(wèi)：“污染！” 電梯門打開。 （15） 接待室展廳。控制室。白天。 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在季布遜的跟隨下進入接待室展廳，下面就是控制室。 季布遜：“這就是我們的控制室。” 大衛(wèi)：“怪物的神經(jīng)中樞命。” 肯·威爾斯走向一扇玻璃并往下看。 季布遜：“這玻璃是防彈的也是隔音的。” 大衛(wèi)端詳著肯·威爾斯。他正在俯視控制室。控制室很大、安靜而明亮。70尺長的控制儀表盤幾乎占據(jù)了整堵墻壁。光線從各個角度照來，使這個迷宮般的房間顯得很古怪。 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顯得很感興趣。電子計算機不斷地吐出打有各種數(shù)據(jù)的紙條。六、七個衣著隨便的青年人監(jiān)視著各種儀表，有時也小聲說話，喝咖啡或講笑話，但是，他們說笑，談話的內(nèi)容無法聽清。控制室門口有一個警衛(wèi)，他頭頂上方有一架電視監(jiān)視器。 大衛(wèi)：“恐怖分子在這兒倒真是可以大干一場了！” 肯·威爾斯看著大衛(wèi)。大衛(wèi)有些失常態(tài)了。 季布遜（俯視警衛(wèi)）：“他要在那里很長時間。” 肯·威爾斯（指下面的年輕人）：“他們都很年輕……” 季布遜：“這原是一項新興工業(yè)。大部份操作人員都來自海軍，從核潛艇上下來的……” 大衛(wèi)：“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年齡較大……” 肯·威爾斯：“這使你更好受些？更安全？”在中央控制臺前，坐著戴特·斯賓勒，這是整個控制室中唯一顯得較老的一個。放在調(diào)節(jié)臺上的安全盔說明他是主反應(yīng)堆調(diào)節(jié)員“全球最偉大的漁夫。” 大衛(wèi)：“他是下面唯一的老人，他的年齡使人一望而知他是干什么的。” 肯·威爾斯：“可你總說，別相信30歲以上的人。” 大衛(wèi)：“那是我在30歲以前說的。” 季布遜：“他叫戴臺·斯賓勒，他在建廠前就在公司了，是個好人。” 他看戴臺·斯賓勒時，發(fā)現(xiàn)大衛(wèi)舉起攝影機。 季布遜（對大衛(wèi)）：“對不起，這是我不能準許你照相的地方，理由很明顯，為了安全，有人想喝點什么嗎？” 說罷，他朝墻邊的可口可樂自動飲用機走去。 大衛(wèi)：“一個小鏡頭也不行？” 肯·威爾斯：“大衛(wèi)，你聽季布遜先生說了嗎，他不準你在這一帶照相，拍攝。” 季布遜：“對不起，有人要可口可樂嗎？” 海克托：“我想要一杯。肯蓓莉呢？” 肯·威爾斯：“謝謝，我不要。” 一陣巨大的震動，晃動了接待室展廳與控制室。大衛(wèi)和肯·威爾斯轉(zhuǎn)身，面面相覷。 大衛(wèi)：“嗨！” 肯·威爾斯：“這是什么？出什么事啦？” 海克托：“我的天！” 季布遜離開眾人，走下控制室。聽不清他說什么。技術(shù)人員都面面相覷。有一個大聲叫嚷。 技術(shù)人員：“渦輪出事啦！” 約克·戈特爾從巡視員辦公室沖出來，俯視控制室。戈特爾40余歲，顯然是個負責人。 戈特爾：“戴臺，出什么事啦？” 斯賓勒：“渦輪出事。” 戈特爾沖向斯賓勒身后的計算機吐出的數(shù)據(jù)字條，他并不去全面掌握，儀表盤上的各種信號燈在閃爍，每閃一次都有信號聲發(fā)出。電話鈴響，但每個人都忙。戈特爾從計算機上撕下一段數(shù)據(jù)。 戈特爾（念著）：“發(fā)電機有問題。全負荷噴射，渦輪出了問題。” 斯賓勒：“我們有一次反應(yīng)堆急停。” 戈特爾：“好，我們就運行。我們脫離網(wǎng)路。（對斯賓勒）：“戴臺，讓反應(yīng)堆保持平衡。” 又一震動，稍微晃動了建筑物。戈特爾去拿自己的咖啡，觀察著咖啡在微晃。 震動在繼續(xù)。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和季布遜還在觀察。大衛(wèi)注視季布遜，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攝影機放到臀部下，拍攝。他然后又注視肯·威爾斯。她沒有看他，而是在俯視控制室。大衛(wèi)又注視季布遜，發(fā)現(xiàn)后者并沒有注意他的行為。他又轉(zhuǎn)身去看控制室，并拍攝。 （16） 控制室內(nèi)。 震動繼續(xù)發(fā)生，然后慢慢消失。戈特爾感到迷惑不解，突然，報警器又傳出一陣更沉、更長久的警報聲。戈特爾轉(zhuǎn)身，觀看報警器。 波爾登：“幅射！儲料罐有幅射！” 戈特爾：“多大量？” 波爾登（注視刻盤）：“8度。” 戈特爾：“波爾登，別慌。” 斯賓勒；“可能是事故后安全閥門開了。” 戈特爾（果斷地）：“霍爾特，切斷回水循環(huán)泵。巴奈，過來，注意供水情況，如果不開始下降，就突破數(shù)字。（對斯賓勒）：戴特，打開閥門，讓渦輪旋轉(zhuǎn)。” 戈特爾在過問，但并不憂慮不安。他和斯賓勒來回處理，試圖解決這混亂場面；他們似乎已控制了局面。 在上方，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還站在原地觀察，大衛(wèi)臀部下的攝影機還在拍。 戈特爾：“把這見鬼的警報閉了！（對斯賓勒）：你覺得如何？” 斯賓勒：“渦輪似乎可以。運轉(zhuǎn)正常。”警鈴聲不響了。只有電子計算機吐數(shù)據(jù)紙條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戈特爾走到計其機前，撕下一段。 數(shù)據(jù)上印著： “事件。事件。事件。 開始時間：8:33：15 發(fā)電機開裂。 全負荷噴射。 渦輪事故。 8號安全閥門打開。 反應(yīng)堆急停。急停，急停。 蒸氣主管道切斷。” 戈特爾觀看數(shù)據(jù)報告。隨著警報聲的消除，控制室似乎又顯得正常。只有眨光燈和遠處傳來的排氣聲還如往常一樣，沒有變過。 戈特爾（邊走邊問）：“人人都在限量內(nèi)嗎？系統(tǒng)的情況如何？” 眾人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喊著數(shù)字。 技術(shù)人員甲：“我把回水流動保持在最低度，這我們就穩(wěn)定了。” 技術(shù)人員乙：“幅射警告不是8度。” 技術(shù)人員丙（觀察供水儀表）：“供水流動位是每小時45萬磅。” 電話鈴聲響。戈特爾接電話。 戈特爾：“喂……” （17） 接待室展廳，白天。 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俯視著控制室。控制室人員似乎都松了一口氣。大衛(wèi)轉(zhuǎn)過身體，使季布遜看不見他的攝影機。季布遜朝墻上的電話走去，以便同下面的控制室聯(lián)系。他摘電話機。 肯·威爾斯：“不論發(fā)生過什么事，現(xiàn)在沒事了！” 季布遜使用電話時，控制室的電話鈴聲響。戈特爾便去接電話。上面的人都見到他接電話，但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季布遜：“約克……我是比爾，我在接待室展廳……對……” 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她發(fā)現(xiàn)攝影機在轉(zhuǎn)，大衛(wèi)原來正忙于拍攝控制室的情景。她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季布遜，然后又轉(zhuǎn)向大衛(wèi)，大衛(wèi)給他眨了一下眼，表示默認他是在拍，但要她不啃聲。肯·威爾斯便俯視控制室，以了解大衛(wèi)究竟在拍什么。 季布遜：“什么？……我明白了……” 肯·威爾斯（走近大衛(wèi)，瞥了一眼季布遜）：“大衛(wèi)，大衛(wèi)……” 這時，另一個幅射信號燈又突然發(fā)出信號，她便停步。 控制室中的斯賓勒轉(zhuǎn)身，對另一個技術(shù)人員講了幾句話，后者便朝另一架電話走去，打電話。肯·威爾斯聽到多臺警報器發(fā)由信號，便凝視下方的情景，她看到…… （18） 控制室。 巴奈轉(zhuǎn)身，感到不安。 戈特爾掛上電話，走向走在察看儀表盤的斯賓勒。 （19） 接待室展廳。 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和季布遜緊靠窗戶，俯看控制室的情景。 （20） 控制室內(nèi)。 巴奈喊道：“高水位。” 戈特爾轉(zhuǎn)身，注視警報器。這時已有多臺警報停止發(fā)信號。 （21） 核電廠安全通道。 擴音器傳來低沉的通知，許多人看了擴音器的，沖沖奔向安全區(qū)。 一個頭戴安全盔的工人朝箭頭指示的安全區(qū)跑去。 擴音器在繼續(xù)通知：“所有人員都去指定的安全區(qū)。代號6，這不是訓練！” （22） 接待室展廳。 大衛(wèi)依然用藏在臀部下方的攝影機在拍。 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后又轉(zhuǎn)向季布遜、海克多俯視下方的控制室。 擴音器還在播送通知：“代號6：這不是訓練。” 季布遜：“我們就在原地，這里是安全區(qū)。” 肯·威爾斯想開始同他說話，但他卻向窗戶走去，以便察看下方的控制室，大衛(wèi)繼續(xù)在拍片。 （23） 控制室。 工作人員都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但神情嚴肅。戈特爾又重新控制局面，許多人的臉上，出現(xiàn)明顯的不安與焦慮。 戈特爾：“好了，大家放松一點。核心部位有高水位。我去切斷。巴奈，你檢查一下，這倒霉的是哪兒來的？” 戈特爾和斯賓勒來到水位紀錄前，曲線表明核芯的水位較正常水位高得多。 戈特爾：“不管它是哪兒來的，我們都得抽掉。打開14和15。” 斯賓勒：“約克，不能這么干。” 戈特爾：“打開。” 斯賓勒：“書上說……” 戈特爾：“看在上帝的份上，合上你的書吧，我們幾乎已超過見鬼的蒸發(fā)線了。” （24） 接待室展廳。 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還在觀察。季布遜站在不遠處。肯·威爾斯看看大衛(wèi)一眼，他還是拍他的影片。 （25） 控制室。 巴奈（對季布遜）：“可能是供水故障。有個閥門……” 戈特爾：“哪一個？” 巴奈：“我說不具體。” 戈特爾：“那就關(guān)上隔離閥。” 巴奈：“可是……” 戈特爾：“你是否下去，親自用手關(guān)上？” 巴奈終于奉命去關(guān)閥門了。 不久。戈特爾又像控制了局面一樣，但控制室的氣氛仍然緊張。突然，一個人向他走來，出現(xiàn)在他身后，當時他正在說：“好了，都回到各自的崗位，我們可以掌握這見鬼的供水了。” 那個人便是湯姆，他對戈特爾說：“約克……” 戈特爾：“我說冷卻！所有人都回各自的崗位！” 湯姆：“約克！” 戈特爾：“什么事？” 湯姆：“請看這水位指示表！” 靠近水位指示表的另一個儀表提供完全相反的數(shù)據(jù)，說明水位已低到危險的程度。 湯姆：“水位是低的！” 戈特爾對照著觀看儀表，然后用手指輕輕敲打水位表，好像是懷疑水位表本身的問題一樣。 這時，水位表的指針移向最高刻度。 斯賓勒：“真倒霉！” 戈特爾：“巴奈，快給我供水，巴奈，給我水。我們幾乎是無水保護核芯了。” 警報器再度發(fā)出信號，信號燈也亮閃。戈特爾抓起電話。 戈特爾：“我是戈特爾，情況嚴重。讓所有人進入安全區(qū)……” （26） 接待室展廳。 燈光幽暗。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和季布遜依然站著觀看控制室，那兒燈光明亮，他們聽不清控制室人員在說什么。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他帶著一個拍到了好鏡頭的攝影師常有的微笑。突然，房內(nèi)的警告喇叭也發(fā)出嗚嗚聲。肯·威爾斯不免慌張起來。海克托看了她一眼，他也顯得緊張，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確實緊張。 警告喇叭又發(fā)出響聲。 警告喇叭在繼續(xù)。一些電廠工人奔向安全區(qū)。 （27） 控制室。 戈特爾：“巴奈，快說說！” 巴奈：“我不能給得太多。我們已隔斷水源供應(yīng)，現(xiàn)在用的是輔助供水系統(tǒng)，只有一個系統(tǒng)能運轉(zhuǎn)。” 斯賓勒：“低于9英吋了！” 戈特爾：“有把握？” 斯賓勒：“量很小。” 戈特爾：“我的天！我們失敗了，戴特！這壓力不行。我們該打開！” 斯賓勒（不安地）：“8英吋了！” 戈特爾（對負責供水儀表的技術(shù)人員）：“告訴我第二個低壓C.F.進來吧！來吧！水，水，要水來沖核棒！” 巴奈：“我們已經(jīng)有低壓C.F.了。” 戈特爾關(guān)上1.2.3.4閥門。指示針在儀表上慢慢上升、燈光在閃爍，一個接一個地在閃眨。警告器又停止出聲，控制室再次出現(xiàn)一片寂靜。 戈特爾：“戴臺，怎么樣？” 斯賓特（注視議表）：“上來了！” 計算機吐出的數(shù)據(jù)條，上面印著： 反應(yīng)堆水位 穩(wěn)定 穩(wěn)定 149 148 148 150 核芯溫度 250 儲料罐壓力 1.02蒸氣壓 穩(wěn)定關(guān)閉 穩(wěn)定關(guān)閉 事件結(jié)束：3：36.00（下午） 事件持續(xù)：2：45 結(jié)束、結(jié)束。 控制室的人員個個感到暈頭轉(zhuǎn)向，技術(shù)人員精疲力竭地離開儀表盤。戈特爾又顯出輕松。 （28） 接待室展廳。 肯·威爾斯依然在看；大衛(wèi)還在偷拍。 （29） 電視臺、黃昏。 大衛(wèi)的的士貨車快速開來，停住。肯·威爾斯、大衛(wèi)和海克托下車后，快步進入電視臺的大門。大衛(wèi)手持底片。 （30） 電視臺洗印間。黃昏。 技師莫特正在冼印底片。他站在鋼質(zhì)洗印機前，機內(nèi)的膠片正在轉(zhuǎn)動。大衛(wèi)、肯·威爾斯和海克托出現(xiàn)在門口。 大衛(wèi)：“嗨，莫特……” 莫特：“怎么樣？” 大衛(wèi)：“來段樣片。” 肯·威爾斯：“這是我的事，莫特，……6點要……” 莫特（看看表）：“這就是說，還有兩小時。” 肯·威爾斯：“給我就這么干？我等著，大衛(wèi)，我在樓上。” 莫特：“是什么啊？” 大衛(wèi)（閃爍其詞）：“爆炸……核爆炸！” （31） 電視臺新聞部。黃昏。 肯·威爾斯快步進入室內(nèi)，走向麥克的辦公室。門開著，麥克正坐在辦公桌前，他五十歲上下，顯得很帥。 肯·威爾斯：“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況，麥克，核電廠出了事故，大衛(wèi)把它拍下來了。” 麥克注視肯·威爾斯；她正向信息資料儲藏室走去，并尋找目錄。她沒有能找到她所要的材料，于是，她便走到交換臺瑪奇的辦公桌前，她正在觀看交換機。記者在辦公室中來來往往。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場所，人人都在準備6時的晚間新聞。瑪奇看到肯·威爾斯過來，便把一批消息交給她。 肯·威爾斯：“有計么壞消息嗎，瑪奇？” 瑪奇（掛著耳機）：“是你的母親……你最好打電話給她，她已來了好幾個電話。” 肯·威爾斯：“她是在城里還是在圣克萊曼托？” 瑪奇：“在圣克萊曼托。” 瑪奇通過交換系統(tǒng)把不同的紙條傳給不同的人員。肯·威爾斯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她抓起電話，夾壓在自己的下巴下面，順手又拿起一張紙，放進打字機，開始打字。 肯·威爾斯（沖著電話）：“噢，媽媽，我去海邊工作了。眼下我什么也不能說。什么？從星期四晚上開始，這又是什么樣的一周？什么宴會？（辦打字）：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好……好。我去，我去。爸爸怎么樣？好……不，我還不是節(jié)目安排員呢。我愛你……” 肯·威爾斯看到麥克。她掛上電話，在月歷的星期四上寫了一字，又看了麥克一眼，接著便轉(zhuǎn)身去打字。 麥克（對肯·威爾斯）：“什么事故？” 肯·威爾斯（邊打字）：“我們正在接待室的展廳看下面的控制室時，見鬼的就出了問題……大衛(wèi)就在下面沖洗影片，你最好抓住不放，用在6點的新聞中。” 麥克：“在信息資料室里沒有提到過有什么事故……” 肯·威爾斯停止打字，注視著他。 麥克：“我打電話給約科維契。” （32） 電視臺的16毫米影片編輯室。夜晚。 編輯臺上正在放映影片。由于大衛(wèi)是在臀部下面拍的，因此畫面有些晃動。畫面很有舞臺演出味，因為拍攝時，受窗框的限制。幸好大衛(wèi)是用長鏡頭拍的，因此，還能看出所以然。這確實是激動人心的，大衛(wèi)拍得了這一切！有人已在嘆息：“真妙！”、“你看！”。我們看到戈特爾出現(xiàn)在整部影片中。當然，影片是默片。這時，編輯室中有肯·威爾斯、大衛(wèi)、海克托·麥克和約科維契，他是電視臺節(jié)目部主任，他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觀看剪輯機上的狹小畫面，影片結(jié)束。大衛(wèi)顯得很激動。 大衛(wèi)：“怎么樣？” 肯·威爾斯（對麥克）：“我同你說過，這難以令人相信。這是現(xiàn)場目睹的事件，影片可能短了一點，但我不知道影片該多長，準確地說，我們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約科維契拿起肯·威爾斯的內(nèi)容說明，閱讀，然后對麥克和肯·威爾斯，想說話時，電話鈴聲響。 海克托：“喂。對，他在。約科維契先生，是你的電話。” 約科維契（接電話）：“喂！誰？好，我就去……” 他掛上電話，起座，并把內(nèi)容說明放在桌上，然后說：“很有意思……” 大衛(wèi)：“有意思？” 約科維契：“如果我們知道其究竟，那就更有意思了……” 肯·威爾斯：“我的想法是只讓影片本身說話……可能需要一點解說。” 約科維契：“一點？他們知道有這部片子嗎？” 肯·威爾斯：“事情完后，季布遜便很快把我們送走。他很不好意思，感到難為情。我為他難過，他終于說，這算什么問題，沒事。” 海克托：“我們在那兒時，他負責接待我們。你可以想像，他會有什么感覺。” 大衛(wèi)注視約科維契，他肯定要發(fā)生什么事。 肯·威爾斯：“我們最好是拿下控制室的那一段，播出個尾巴，我們只有五分鐘了……再說，我晚上也約好了人。” 約科維契：“我6點的新聞里不用它。” 肯·威爾斯：“等到我們弄清是什么事后再播……” 肯·威爾斯：“可這僅僅是一個鏡頭……” 約科維契（對麥克）：“你負責把影片放進庫里！” 說罷，離去。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大衛(wèi)知道約料維契懷疑影片的真實性，海克托注視他。麥克開始倒影片。 大衛(wèi)：“肯蓓莉，你最好快一點，你要遲到了……” 肯·威爾斯：“我一會兒同你談……” 大衛(wèi)：“好，一定……” 肯·威爾斯向門口走去，轉(zhuǎn)身后顧，發(fā)現(xiàn)大衛(wèi)很失望。大衛(wèi)和海克托正看著麥克倒影片。肯·威爾斯離去。 麥克：“從屁股后面拍的吧？” 大衛(wèi)：“西方最快的攝影機……” （33） 新聞制作室，夜晚。 制作室工作人員正忙著制作6點的晚間新聞，肯·威爾斯進入室內(nèi)，她徑直走到她慣坐的椅子后面，那兒有一面鏡子和她的化妝品。現(xiàn)場有三個攝像員，有一個現(xiàn)場管理員，這是一個黑人婦女，脖子上掛著一只秒表，另一個黑人正在擺弄著在電傳催叫機上的紙卷。氣象臺正在調(diào)整自己的氣象預(yù)報牌。節(jié)目安排員比特邊喝咖啡，邊抽煙，還開著玩笑。體育新聞主持人也在休息，在正式播送節(jié)目前，擴音器中傳出提問題的聲音；現(xiàn)場調(diào)度叫道“一分鐘。”肯·威爾斯照了一下鏡子。 從肯·威爾斯的方位看去，可以看到兩個人正在說話。有一個人是約科維契，另一個則是季布遜。肯·威爾斯稍感不安。 （34） “哈蒙酒吧。”夜晚。 靠近片廠的一家酒吧，閃爍著霓虹燈，頗引人注目。 （35） “哈蒙酒吧”內(nèi)。夜晚。 幽雅的音樂。戈特爾和斯賓勒站在柜前飲酒。長時間的沉默：兩人都在想事故，戈特爾喝完一杯，注視著酒保。酒吧的天花板上掛著各種奇妙的鈴鐺。 斯賓勒（給酒保錢）：“你認為他們什么時候開始抓鬼，他們總要歸罪于某人的……” 戈特爾：“明天，他們就會把事情提交給計劃委員會……” 斯賓勒道別后離去，又是長時間的沉默。戈特爾凝視著他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注視著站在他面前在擦玻璃的酒保。 酒保：“再來一杯嗎？約克。” 戈特爾：“不，哈里，謝謝，這是極限……”說罷，觀看酒吧墻上的電視，又對酒保說：“請關(guān)了吧！” 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節(jié)目安排人比特的影像，他正在報告：“那個控制著六個人質(zhì)的青年人在警方的包圍下，終于投降。” 女服務(wù)員邊走邊叫：“兩只小匙與水，馬提尼酒，兩個橄欖，你怎么樣，約克？” 約克：“很好，你呢？” 女服務(wù)員聳了聳肩。戈特爾觀看電視。 屏幕上的比特：“現(xiàn)在由肯·威爾斯報告加利福尼亞簡訊……” 戈特爾觀看電視時也察看酒吧中的顧客。 戈特爾（對技術(shù)人員甲）：“關(guān)于我們出麻煩的事，他們沒有說什么？” 技術(shù)人員甲：“什么也沒有說。” 戈特爾：“這是一種姿態(tài)。” 電視機上出現(xiàn)肯·威爾斯的影像。 肯·威爾斯：“謝謝，比特，今晚的加利福尼亞簡訊，我們想先看看月末發(fā)生的事；洛杉磯上的競走運動……” 戈特爾注視著屏幕上的肯·威爾斯，她繼續(xù)在介紹洛杉磯街上的競走運動。戈特爾一飲而盡，準備離去。 戈特爾：“我還是去走走好，朋友。” 戈特爾離去。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群眾競走的場面，傳來肯·威爾斯的聲音。 （36） 綜合大樓。霍爾威。夜晚。 核電廠主管特柏進入大廳，他穿過寬敞的正門入口處，徑直向一扇門走去，門上的牌子上寫著“加利福尼亞煤氣與電力公司總經(jīng)理麥克·柯爾瑪克。”門開啟，特柏猶豫了一小會，然后推門進入。辦公室的四周都飾有大幅繪畫或照片，表現(xiàn)龐大的核電廠及其儲料區(qū)。 辦公室內(nèi)。夜晚。 財力雄厚的加利福尼亞煤氣與電力公司總經(jīng)理麥克·柯爾瑪克的辦公室中有兩個；另一人是副經(jīng)理，主管財務(wù)的戈登·哈契爾。辦公室的電視機屏幕上是肯·威爾斯的影像。 特柏進入辦公室時，麥克·柯爾瑪克正在看電視。 麥克·柯爾瑪克：“進來吧！”（對哈契爾）“他可以聽，你往下說吧。” 哈契爾：“如果‘計劃委員會’拖延批準書，即使時間不長，我們的現(xiàn)金周轉(zhuǎn)也會有問題。今天早晨，我接到戈德蔓·費蔓的電話，他說：關(guān)于爾街的話是，我們旳股票分配比額過高，要重新審查。外面謠傳說：PUS否認我們最近的增長率。我們的債務(wù)已經(jīng)很重，主要是用于擴展電力綱，供西部使用……（他注念對方的臉色）我發(fā)現(xiàn)我們每天要損失49萬2千美元。” 麥克·柯爾瑪克：“好吧，海蔓祝君這個，大概都是好消息了吧？！” 特柏：“沒有損失，我們需要作某些澄清，眼下傳說是一宗事故。” 哈契爾：“正式提出的？” 特柏：“是的，核調(diào)劑委員會，已派出調(diào)查組，我們明天開始就得作證。” 哈契爾：“周末能回廠嗎？” 特柏：“可以。如果我們碰墻的話……” 麥克·柯爾瑪克：“海蔓，我要你注視這調(diào)查，掌握全面，要肯定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沒問題，不過，不要浪費我們的每一分鐘，把問題解決，盡快。” 特柏：“是，先生。” 麥克·柯爾瑪克（與柏握手）：“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年要有驚人之舉！” 特柏：“是，先生。” 麥克·柯爾瑪克斟了兩杯飲料，一杯遞給哈契爾，另一杯給了特柏，電話鈴響。 麥克·柯爾瑪克：“喂，（對哈契爾）是季布遜，噢，比爾，沒有。我沒有在任何電視臺見過，好。你聽著，特柏在這兒，我們已經(jīng)同‘核調(diào)劑接員會’接觸了，因此，我們最好是先發(fā)消息，這樣就可以在他們發(fā)表事故時，同時出現(xiàn)在明天早晨。能一起吃早餐嗎？什么？什么影片？他們在什么地方？” 他說著，按了一下電鈕，使季布遜的聲音從擴大器傳出。 季布遜的聲音：“他們在控制室，我當時和他們在一家，我盡管告訴那家伙，那不能攝影，但是，看來，他還是拍了，我同他們說過，那是禁區(qū)。” 麥克·柯爾瑪克。“我看還是把我們的律師找來！” （38） 電視臺信息資料室。早晨。 電傳機傳出旺太納廠的正式聲明。 聲明說，電廠出現(xiàn)了一次未料到的瞬變現(xiàn)象，這一現(xiàn)象導致機器停轉(zhuǎn)。電廠已向“核調(diào)劑委員會”交了一份全面的事故報告，今天開始調(diào)査。這一事故任何時候?qū)θ魏喂穸疾粫形ｋU（格萊克·邁納特詳細介紹）。 （39） 電視臺。霍爾維。早晨。 肯·威爾斯進入大廳。她遲到了，因此，手持咖啡、面包卷和一個大包，她聽到吼聲，原來是大衛(wèi)在大聲說話。 大衛(wèi)的聲音：“你說什么？傳播了。伙計，我拍了一次事故，核電廠發(fā)生的一次事故。” 她推開一扇門，向里面張望。 約科維契：“我不知道這事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40） 電視臺會議室。早晨。 大衛(wèi)、約科維契和麥克都在那兒。約科維契十分耐心，大衛(wèi)卻顯得很激動，肯·威爾斯進入。 肯·威爾斯：“對不起，我遲到了，我的車有問題，我沒有時間管。” 約科維契從公文箱中取出一頁紙。 大衛(wèi)：“事故這個字是十分準確的。你最老電視，老資格了，都有背景，肯·威爾斯，看，都是見多識廣的。” 肯·威爾斯在傾聽，在回憶，她在品味會議室的氣氛。 肯·威爾斯：“很明顯，你們決定了。” 約科維契：“別起哄了，肯蓓莉！” 肯·威爾斯：“我沒有起哄，那完全是一次觀察所得。” 她注視大衛(wèi)。大衛(wèi)戴著墨鏡。 肯·威爾斯：“嚴醅的夜……？” 大衛(wèi)：“確實嚴酷……” 約科維契：“聽我給你念一段（戴上眼鏡）：核電廠認為安全設(shè)備以及其他理應(yīng)得到美國刑事法第18條的保護，未經(jīng)批準照相是一項犯罪。（看了大衛(wèi)一眼）從準確的字義出發(fā)，我們都可以因為這段偷拍的影片而被認為是從犯。” 大衛(wèi)：“唬人！唬人！” 肯·威爾斯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大衛(wèi)：“肯蓓莉，別在桌下踢我……我不會不說話的。” 肯·威爾斯：“算了，大衛(wèi)。” 大衛(wèi)（把新聞稿遞給她）：“你看看，他們的正式聲明，一次事前未料到的瞬變，見鬼的，這算什么，這是一次事故，而且我們都可能送命……” 肯·威爾斯：“這可能夸大了一點。” 大衛(wèi)：“夸大？” 肯·威爾斯：“噓……” 約科維契：“根據(jù)加利福尼亞煤氣與電力公司的說法，這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危害任何人。” 肯·威爾斯：“我明白你的話，約科維契，不過，如果你當時在那兒，你就難以相信不會有危險……我認為影片應(yīng)該放給專家看，聽聽另一種意見。” 約科維契：“聽說影片已入庫。” 大衛(wèi)：“這是見鬼的借口，是掩蓋。” 肯·威爾斯：“大衛(wèi)！” 約科維契：“這不是掩蓋，這不是陰謀。核電廠沒有義務(wù)同報界聯(lián)系，他們所做的是符合法律規(guī)定的。他們關(guān)閉了電廠，同‘核調(diào)劑委員會’聯(lián)系，他們主持調(diào)查。” 肯·威爾斯：“誰主持調(diào)查？” 約科維契：“‘核調(diào)劑委員會’；我們會收到完整的報告，那時我們再決定如何對待那部影片……” 大衛(wèi)：“上帝；我簡直不能相信這一套。肯蓓莉，你是不是就安穩(wěn)地站在那里？” 約科維契：“這里沒有一件是我們的事——她不是搞政治的，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她懂得那些問題是敏感的，我們不必去自找苦吃。” 大衛(wèi)：“你受到了壓力！” 約科維契：“我們沒有受到壓力……” 大衛(wèi)：“你受到了壓力，” 約科維契：“你太沖動了，大衛(wèi)。” 大衛(wèi)：“你膽小如鼠，他媽的！” 肯·威爾斯：“大衛(wèi)，這不好。” 大衛(wèi)怒氣沖沖地離去。肯·威爾斯隨他而去。約科維契注視著麥克。 （41） 走廊上。早晨。 大衛(wèi)匆匆走遠。肯·威爾斯緊追在他之后，邊叫他：“大衛(wèi)！” 大衛(wèi)站停。肯·威爾斯走到他面前。 肯·威爾斯：“大衛(wèi)，你的態(tài)度不好！” 大衛(wèi)：“他們收買你了吧，肯蓓莉。我從沒想到我會見到今天的情況，不過，他們倒是得到你了。” 肯·威爾斯：“我不想聽這話，這問題很復雜，你的話太重了，大衛(wèi)，我并不羞于說我有一份好工作，我也并不羞于說，我愿保住這份差事，并且升上去，得到更好的差事。如果根據(jù)這一點你說他們得到了我并且收買了我。但是，我記得你首先打電話給我，說你愿意到電視臺來工作一陣，那么，能說我是引你上鉤。” 大衛(wèi)轉(zhuǎn)身，離去。她在后面叫她。 肯·威爾斯：“根據(jù)我的設(shè)想，你有很多事情可做……至少你能第一個編輯影片，而且?guī)滋煲院缶途帯！?大衛(wèi)消失，肯·威爾斯退回大廳。麥克從會議室出來。約科維契遠去。 肯·威爾斯：“我要同約科維契談?wù)劇！?麥克（阻攔她）：“我現(xiàn)在不想再談這事。肯蓓莉，你待會再找他談，今天晚上找他吧。他們從樓上打電話來，說有一輛小型旅行車在臺門前等你，要把你帶到午間新聞的工作現(xiàn)場。” 肯·威爾斯：“我去動物園，麥克。一頭獅子今天過生日。” 她離去。 （42） 底層走廊。洗印車間。白天。 大衛(wèi)下樓，走向過道。他經(jīng)過洗印間，看到莫特正在洗印膠片，像平時一樣緊張。大衛(wèi)走向一個更暗的過道，過道上有一標志，說明是倉庫，說明他是朝倉庫走去，肯·威爾斯在另一條走廊上走過，她正在看午間新聞的內(nèi)容提要。 （43） 核電廠會議室。下午。 核電廠的會議會已改成事故調(diào)査工作的公證處，一個法院書記官正在記戈特爾的證詞。與特柏一起圍桌而坐的是一些技木人員、顧問和一、兩個律師。他們的座席次序是從莫爾頓·羅勃遜開始，他六十余歲，銀發(fā)，很有風度，核調(diào)劑委員會最年輕的技術(shù)官員肯尼茲·勒威坐在尾座。反應(yīng)堆的圖出現(xiàn)在會議室中。 戈特爾：“發(fā)電機循環(huán)系統(tǒng)的錯誤轉(zhuǎn)向?qū)е掳l(fā)電機開裂。其結(jié)果是供水發(fā)生瞬變，而其壓力又使渦輪跳閘，也使8號安全閥自動開啟。這就引起反應(yīng)堆突然關(guān)閉，也就是急停現(xiàn)象。” 羅勃遜：“8號安全閥。安全閥開啟就引出核容器中的幅射。” 戈特爾：“是的，這就是幅射出現(xiàn)在6至8度，超過標準的原因。” 羅勃遜又仔細觀看電子計算機的數(shù)據(jù)。 羅勃遜：“這就是說，除了引出第二次沖出波……” 戈特爾：“更像晃動。較大的晃動。” 羅勃遜：“除了這個所說的‘晃動’一詞，你在這一點上是很清楚的。” 戈特爾：“是這樣。” 羅勃遜（念電子計算機吐出的數(shù)據(jù)）：“這里……反應(yīng)堆中的水位開始下降。” 戈特爾：“對的。那是因為我們當時認為水位高了。‘水位表’的指針不動了。” 羅勃遜：“因此，你就切斷供水流量并放出蒸氣，因為你認為水太高了。” 戈特爾（感到不是味）：“是的，先生。” 羅勃遜：“事實上，當時水位已變得危險地低了。” 戈特爾：“是這樣，先生。” 勒威：“辦什么不看另一個指示表？” 戈特爾：“我不知道。（稍息）我并不認為戴臺·斯賓勒應(yīng)承擔全部責任。當時我就站在他身旁，而我也并沒有看另一個指示表。” 一個工作人員記下證詞。 （44） 電力公司辦公室。下午。 戴特·斯賓勒坐在室外，聽候傳喚，他身旁還有控制室中的一個年輕技術(shù)人員。 戈特爾出來，顯得疲乏而緊張。 斯賓勒起座，戈特爾向他走來。 斯賓勒（對戈特爾）：“怎么樣？” 戈特爾：“可以。” 斯賓勒：“你是怎么說的？” 戈特爾：“他們要求我們不要談彼此的證詞，戴特。” 戈特爾離去。斯賓勒目送他。斯賓勒本人顯得有些不自在。 會議室門開啟，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男子：“戴特·斯賓勒？” 斯賓勒點頭，然后起身，進入室內(nèi)。門關(guān)上。 （45） 約科維契家。夜晚。 約科維契家在舉行招待會。整個洛杉磯城就在山下面：燈光閃爍，十分美麗。賓客們在室、內(nèi)外來往、飲酒。 肯·威爾斯正在室內(nèi)同比特和丘吉爾交談，他們站著邊談，邊環(huán)顧四周。 （46） 約科維契家。夜晚。 約科維契穿過賓客群，來到肯·威爾斯面前，她身旁還有比特和丘吉爾。他微笑著同他們說話。 約科維契：“酒怎么樣？” 比特（有禮貌地）：“很好，既兇，又甜美。” 約科維契：“肯蓓莉，你的呢？” 肯·威爾斯：“很好，謝謝！” 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約科維契離去。肯·威爾斯飲酒。 （47） 約科維契家的餐廳。夜晚。 賓客都向冷餐桌走去。冷餐的菜肴很豐富，也很高雅。肯·威爾斯也在賓客中間。她看到約科維契和丘吉爾在交談。約科維契顯得不太愉快。她取了一個盆子，取菜。客人們各自在交談。 （48） 約科維契的書齋。夜晚。 肯·威爾斯獨自坐著吃冷食。眾賓客都分散在四周。約科維契來到，站在他面前。她看了他一眼。 約科維契：“可以嗎？” 肯·威爾斯：“請坐。” 約科維契：“怎么樣？你們還拍了其他東西沒有？” 肯·威爾斯：“沒有。就是那些鏡頭，開頭和結(jié)尾，我們過兩天就做。我想你應(yīng)該很高興。大衛(wèi)是我合作過的攝影師中最好的一個。” 約科維契：“你同他合作多次了嗎？” 肯·威爾斯：“不多。 約科維契從酒瓶中斟了一點酒。女傭取走了肯·威爾斯的盤子。 約科維契（瞥了周圍一眼）：“你是在哪兒找到他的。我原認為他是同電視臺簽了合同的，直到下午我解雇他為止。我不愿意他罵我他媽的。” 肯·威爾斯（謹慎地）：“他同我合作拍那部影片前，沒有人愿要他。我在干商業(yè)廣告片時，他就認識我，他得過好幾次獎。” 約科維契：“得的是腦袋發(fā)熱獎，胡言亂語獎，你還是按六十年代的眼光看得獎，季布遜告訴我，通過他在核電廠拍的影片，說明他是在開反核玩笑，是真的嗎？” 肯·威爾斯：“確是這樣，很不幸。” 約科維契：“我討厭重復我的話，但是我記得，當你最初來電視臺時，我曾給你一份有關(guān)釆訪的講話。” 肯·威爾斯：“是的，你給了。” 約科維契：“一個新聞記者應(yīng)當懂得如何在報導事件之外持有自己的觀點，我希望這些事件不要帶有傾向性地去報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也就是說，去順著說，而不是去反著說。” 肯·威爾斯端詳著他。他吃著，胃口出奇地好。 肯·威爾斯：“你們準備怎么處理那部影片？” 約科維契：“司法調(diào)査剛開始，不過，這你不必擔心，你也不必費神，我們自會去處理的。” 傭人端著咖啡來到他們面前。 傭人：“要咖啡嗎？” 肯·威爾斯：“要。” 約科維契（帶著主管人的出色魅力）：“你只要繼續(xù)干好你的工作。你干得不錯，根據(jù)調(diào)查證明，我們臺由于你的工作而增加了收視率。” 肯·威爾靳（往咖啡中加糖）：“我愿意干重大新聞……某種真正的報導。” 約科維契：“你看，那些特殊項目是怎么干的（點燃雪茄）；我個人認為你還是搞軟新聞好。你長得不錯，尤如蛋糕上的奶油，讓我們面對這一切，你干不了那個，因為憑你的調(diào)査能力，你別試著干其他，我認為你還是干你目前干的……” 肯·威爾斯凝視了他幾秒鐘。約科維契對他微笑。她取過他的雪茄，抽了一口，又送回給他，他感到很開心。 （49） 約科維契家的游泳池前。夜晚。 麥克和比特坐在游泳池畔，肯·威爾斯穿過賓客。她已穿上大衣，準備離去，她同眾人告別。 肯·威爾斯（對麥克和比特）：“伙計們，晚安。” 比特已醉，他抓住她的手臂。 比特：“親愛的，過來……麥克剛告訴我，你的攝影師罵約科維契膽小鬼和他媽的。我以為這太可怕了。他在那兒干什么？確定你在電視臺的作用？為什么他總喜歡確定我們這些人的作用。我和你什么時候去干點什么并且去確定什么？你愿意玩牌嗎？” 肯·威爾斯沒有理會他，獨自離去。 （50） 肯·威爾斯家。夜晚。 這是勞萊·卡儂區(qū)一幢很整齊的房子。她驅(qū)車來到門前，停下汽車。 她下車后，進屋，入起居室，點亮燈。 她走過信箱時，隨手取走信件。 （51） 肯·威爾斯家廚房。夜晩。 廚房中間有一只海龜。她開燈，察看是否有什么可吃的，然后她走到電話機前，看看錄音電話是否錄下她不在家時的電話內(nèi)容，發(fā)現(xiàn)她不在家時，確有人來過電話。她脫去鞋子，使自已更舒服些。 廚房不大，但頗討人喜歡。室內(nèi)幾乎沒有什么家具，好像她是剛搬來一樣。四周都是紙合。室內(nèi)也有幾樣東西都亮著燈，這是在浪費電：有一只長柄熨斗在墻角處，有的電燈泡裝上小花。 她獨自在家，聽著電話錄音機錄下的電話內(nèi)容。 原來是她母親來的電話。 母親的聲音：“你好，親愛的，我是媽媽，我不喜歡沖著那玩意兒講，你有時間就打電話給我……” 又出現(xiàn)更多聲音。 女兒的聲音：“嗨，媽，我是卡倫，只想打電話同你聊聊。” 布克的聲音：“嗨，肯蓓莉，我是布克·布萊安，我來這里兩、三天了。我想同你在一起。我住希爾克萊斯特233—3330導，567房間，8點前打電話給我，我晚上看了你的新聞，幾乎是貼著電視機看的，我去看你，行嗎？” 肯·威爾斯看表，快11點了。她記下。 湯姆的聲音：“嗨，我是湯姆，有幾個婦女團體打電話給電視臺問你能否在電視上談?wù)剫D女問題，她們也想知道你是否就是在圣克萊曼托11臺干過的肯蓓莉·威爾斯，明天早晨見，希望招待會很不錯，他媽的，沒有請我。” 肯·威爾斯折信時，取了幾片藥喂烏龜。 電話錄音機又傳來母親的聲音：“你父親說，我再打電話就殺了我，但他已經(jīng)睡了。他在電話賬單來到之前是不會知道的。你的前夫今天下午來了，他要你新的電話號碼，我沒給他，他很傷心，別忘了，下星期一是你父親的生日，我討厭談這些事情。” 她聽著，顯得很輕松，她靠在大枕頭上，從皮包中取出記事本。 （52） 核電廠。控制室。白天。 斯賓勒進入控制室。室內(nèi)已有一個注視著儀表盤。戈特爾攔住斯賓勒。 戈特爾：“戴特，我能同你單獨談?wù)剢幔俊?斯賓勒顯然不想進入戈特爾的辦公室，但還是進去了。 （53） 戈特爾辦公室。白天。 斯賓勒進入室內(nèi)。戈特爾坐在辦公桌前，看一疊計算機數(shù)據(jù)。 戈特爾：“戴臺，我要你談?wù)勀銓κ鹿实谝浑A段的印象！” 斯賓勒走上前。戈特爾注視著他。 戈特爾（指著數(shù)據(jù)）：“就在這兒。這是渦輪出問題后十五秒鐘左右的情況。你感到第二次晃動嗎？” 斯賓勒：“蒸氣主管道關(guān)閉。” 戈特爾：“不，是這里，正是開始時的情況，我也有這感覺。我后來談到了這一點。不是沖擊，更多是一次晃動。” 斯賓勒：“很可能是在這兒。14號放氣閥自動開啟……” 戈特爾：“我不這么想，那是在以后。他們沒有問你這一切？” 斯賓勒：“他們告訴我們，不要談?wù)撀犠C的進行情況。” 戈特爾：“他們是指調(diào)查期間。” 斯賓勒：“是這部份調(diào)查。” 戈特爾：“錯在什么地方？” 斯賓勒：“約克，他們問了我七小時，比別人的時間長兩倍。你和其他海軍退伍人員都讓他們信任。我在公司已工作了25年，直到他們建這廠，我都不知道什么叫核；約克，你現(xiàn)在告訴我，人類錯誤的斧頭在什么地方才落下？” 戈特爾：“你怎么會想到，他們是在尋找替罪羊？” 斯賓勒：“傳統(tǒng)。” （54） 電視臺。早晨。 肯·威爾斯正在攝影棚拍攝午間新聞。她正在采訪一個人，因為他有一條能講話的狗，或者是某件有趣的事情。她出現(xiàn)在監(jiān)視器上，顯得很漂亮。她采訪完畢，隨即便場景轉(zhuǎn)給比特；比特繼續(xù)報告新聞。 （55） 電視臺化妝室。早晨。 燈光明亮。肯·威爾斯正在卸妝，麥克進入。 麥克：“你同大衛(wèi)談了？” 肯·威爾斯：“昨天早晨才談，我今晚6點以后去看他，怎么啦？” 麥克：“你知道這混蛋干了什么？他把影片偷走了。” 肯·威爾斯：“噢，天哪，不會吧！” 麥克：“我剛從片庫回來。邁爾特萊說昨天早晨，大衛(wèi)去了倉庫，說他需要影片，她不了解情況，他裝模作樣要簽字，可是最后并沒有簽，我要去告訴約科維契。” 門開啟，出現(xiàn)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肯蓓莉，我去找清潔室，你把你的東西料理一下。” 肯·威爾斯把一包臟衣服交給青年。青年離去。她注視麥克。 （56） 電廠控制室。戈特爾辦公室。白天。 斯賓勒在注視儀表盤。戈特爾在辦公室寫著什么。一個技術(shù)人員進來。 技術(shù)人員：“我剛下來。初步報告出來了，就在飯廳的通知牌上。” 戈特爾匆匆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斯賓勒：“啊，真快啊！” 兩人一起出去。戈特爾顯得稍有不安。控制室空無一人了。一片寂靜。 （57） 核電廠餐廳。白天。 技術(shù)人員都站在通告牌前看通告，斯賓勒、戈將爾和另一些人從大廳下來。 閱通知者：“祝賀你們，伙計。” 斯賓勒：“聽這些，‘……操作人員迅速而熟練地處理，當時某些操作人員的錯誤是明顯的，而且處理措施也超越一些要求，整個結(jié)果是一次迅速得到制止的、但付出一定代價的事件……’” 眾人都很高興。戈特爾繼續(xù)念報告，尋找報告中所沒有涉及的東西。 閱讀者：“這就是說，我們將很快恢復生產(chǎn)了。” （58） 洛杉磯市內(nèi)。白天。 街頭人來人往；車道，新建成的摩天大樓聳在藍天下。肯·威爾斯駛車在市中心，然后把汽車停靠在大衛(wèi)那幢樓的后面。 （59） 大衛(wèi)辦公樓的電梯。白天。 肯·威爾斯進入電梯后，電梯啟動，上升，她在電梯中看自己的筆記本與記事本。電梯上升幾層樓后，停住。肯·威爾斯走出電梯，轉(zhuǎn)入過道，過道中沒有其他人。她看到一塊牌子，上寫“大衛(wèi)·阿丹姆斯制片公司”。她進入。海托克就坐在房間的深處。 海克托：“你好！” 肯·威爾斯：“大衛(wèi)呢？海克托！” 海克托：“不在這兒。” 肯·威爾斯走向操作地區(qū)時，海克托尾隨著她，這操作地區(qū)實際上就是剪輯處，位于接待室后面。 肯·威爾斯：“‘不在這兒’，這什么意思？” 海克托：“就是‘不在這兒’。” 肯·威爾斯：“他上哪兒啦？” 海克托：“向上帝保證，我不知道。” 他走向剪接臺，擺弄幾卷影片。 海克托：“我正在接太陽這一組鏡頭。大衛(wèi)拍了很美的太陽鏡頭，你想看嗎？” 肯·威爾斯：“他偷了有關(guān)事故的影片，我是來找影片的，他給我和他本人帶來了麻煩……他在哪兒？” 海克托表示反感。 肯·威爾斯：“海克托……” 海克托：“我只能估計……” 肯·威爾斯：“那就估計吧！” 海克托：“我想他是回核電廠去找人解說事故的問題了。這是他同我談起過的。他想了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這僅僅是我的估計，他帶去了放映機和銀幕。” 肯·威爾斯：“可他居然罵我‘他媽的’。” 說罷，離去。海克托急忙去追她。 海克托：“要是你找到他，可別說是我說的。” 肯·威爾斯按電梯的按鈕。她下樓了。 海克托獨自留在那同大房間中。 （60） 渦輪室。夜晚。 戈特爾和斯賓勒穿過那巨大的車間。 戈特爾：“你是不是在哈蒙酒吧下？” 斯賓勒（輕松愉快）：“看你，我打電話給阿爾瑪，讓她也來。” 戈特爾：“我說，戴臺，明天，我們再看數(shù)據(jù)，看看第一分鐘時的情況？能否看出什么名堂。” 斯賓勒：“約克，約睡狗躺不睡吧。” 戈特爾：“戴臺，睡狗是沒有的！” 兩人離去。渦輪車間寬敞、寂靜，像一個怪物。 （61） 哈蒙酒吧。夜晚。 酒吧顧客盈門。電廠的男女職工都為那個好通告而來此祝賀，有的人帶了家屬，丈夫或妻子一起來。顯然是一派節(jié)日氣氛。 戈特爾邊喝酒，邊笑著聽幾個技木人員在談什么。 斯賓勒和阿爾瑪——他的妻子也來了。 突然酒吧主人哈蒙開始打鈴，表示酒吧要打烊、休息。他邊走，邊打鈴。 （62） 哈蒙酒吧門口。夜晚。 肯·威爾斯駕車來到。她下車，走向酒吧。 鈴聲在室內(nèi)傳來，音樂聲很響。 （63） 哈蒙酒吧。夜晚。 肯·威爾斯走入酒吧。鈴聲在繼續(xù)。她走到邊上。有一天男女從當?shù)匦侣劰?jié)目中認得她的人向她吹口哨，打招呼。她為酒吧充滿節(jié)日氣氛而驚奇。她站在原地，環(huán)顧四周，節(jié)目演完，有人鼓掌、喝采。哈蒙鞠躬致謝。自動唱機又換節(jié)目，顧客又活躍起來，喝酒或回到池邊的桌旁。 肯·威爾斯走向酒柜，試圖尋找大衛(wèi)是否會在那兒。有人認出了她。她轉(zhuǎn)身，走向柜臺。戈特爾還坐在高凳上。肯·威爾斯望了一下后堂，然后走到后室門口，繼續(xù)向里張望，戈特爾向她點頭。 戈特爾：“找人？” 她端詳他，認出了他，因為影片中有他。她便走向柜臺。 肯·威爾斯：“找個朋友！” 戈特爾：“請坐，喝一杯，要是你在哈蒙酒巴坐的時間長一點，所有人的人遲早就會過來，人便成了填不滿的酒壇子。” 肯·威爾斯坐上他身邊的高凳。 肯·威爾斯：“我在參觀中心，有人就同我說過，我先去了那兒……” 戈特爾：“你朋友在電廠工作？” 肯·威爾斯：“不……” 酒保面露笑容走來。 肯·威爾斯（微笑）：“來一杯啤酒就可以。” 哈里：“就來。” 說罷，取杯，斟啤酒，遞給肯·威爾斯。 哈里：“今晚上6點見你，這節(jié)目真不壞。” 肯·威爾斯露出笑容。傳來一陣大笑，她轉(zhuǎn)身張望。原來是斯賓勒和太太在跳舞。 戈特爾：“你看，這老斯賓勒，（對舞者）戴臺，跳得好！” 肯·威爾斯：“人人都很高興，為什么？” 戈特爾：“這里的人幾乎都是電廠職工，今天下午，我們都得了一份健康合格證。” 肯·威爾斯（驚奇）：“調(diào)查結(jié)束了？” 戈特爾：“你好象很驚奇。” 肯·威爾斯：“發(fā)生事故時，我正在電廠。” 戈特爾：“根本沒有‘事故’……” 肯·威爾斯：“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事先未預(yù)料的突變’的起因是什么？我看了我們那里的信息資料。” 戈特爾：“發(fā)電機循環(huán)系統(tǒng)出了錯誤的轉(zhuǎn)換。” 肯·威爾斯：“錯誤的什么？” 戈特爾：“十塊美元就保護了發(fā)電機。” 肯·威爾斯：“你是指工作的時候。” 戈特爾微笑。 肯·威爾斯：“就這些。” 戈特爾：“還有一個緊閉閥。” 肯·威爾斯：“危險嗎？” 戈特爾沉默了一小會兒，直瞪瞪地看著她。 戈特爾：“不危險，你看報告吧。對公眾并無輻射泄露。” 啤酒又來了。戈特爾迅速轉(zhuǎn)身去拿啤酒。哈里把啤酒遞給肯·威爾斯。 哈里：“這是就像家，老板哈蒙就在那兒！” 肯·威爾斯看酒吧四周。哈蒙在酒吧的另一端，向她招手。 哈蒙：“歡迎光臨，你太棒了。我每晚都看，我老婆愛看午間新聞。” 肯·威爾斯：“謝謝。十分感謝。” 戈特爾向她微笑，她也回笑，女服務(wù)員過來。 女服務(wù)員（對戈特爾）：“約克，你的晚飯在那角落的桌上。” 戈特爾瞟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晚飯。女服務(wù)員認出肯·威爾斯。 女服務(wù)員：“我認出你了，你是肯·威爾斯，你和電視上一模一樣。你到這兒來干嗎？別找他。嗨，水手（指戈特爾）你的菜要涼了。” 戈特爾：“一起吃一點？” 女服務(wù)員：“是漢堡包和炸土豆，寶貝！” 肯·威爾斯：“挺吸引人的。” 肯·威爾斯和戈特爾一起坐在餐桌前。他們面前都有漢堡包。肯·威爾斯在察看這漢堡包，因為這里的漢堡包又厚實，汁水又多，不常見。戈特爾邊把番茄醬灑在炸土豆上，邊興致勃勃地看著他。他們兩人都喝多了一點，都顯得很放松。 肯·威爾斯：“你們什么時候復工？” 戈特爾：“什么？工廠？” 肯·威爾斯：“對……” 戈特爾：“可能后天恢復生產(chǎn)，大概是這樣……” 肯·威爾斯（取擦手紙）：“你認為計劃委員會在批準另一家類似電廠前會進行安全聽證嗎？” 戈特爾：“從調(diào)査活動的速度和急于公布結(jié)果這一點看，似乎有點關(guān)系？是的，一家電廠因為什么問題而停產(chǎn)，這總不好，特別是你還在建另一家廠（帶著懷疑的微笑注視著她）：你肯定是來這兒找朋友的？你肯定不是來這兒提問題，找新聞的？” 肯·威爾斯：“我不是那種記者……先生，我還不知道尊姓大名，你看我是多好的記者。” 戈特爾：“約克·戈特爾。” 肯·威爾斯：“肯蓓莉·威爾斯。” 兩人握手，對笑。 肯·威爾斯和戈特爾又在一起玩抬球的落袋。肯·威爾斯并非生手。戈特爾喝多了一點，看來，他很喜歡她。她正在打一個很困難的球。 戈特爾：“要是你不是記者，你是哪種記者？我不知道還有別種記者。” 肯·威爾斯：“噢，對……” 她打進一個球，又去打另一個。 戈特爾：“你不是記者，你倒是個演員。” 肯·威爾斯（瞄準桌上的球）：“他們叫我蛋羔上的奶油。”說罷，擊球。 她沒有打中，戈特爾便接她的位置。 戈特爾：“我不喜歡記者！” 肯·威爾斯：“噢……” 戈特爾（擊球）：“極大多數(shù)記者的態(tài)度都是把壞消息看成是好消息。他們把核電廠搞得夠苦的。每次，只要我們在這兒開心，他們就東奔西走了。（球桌上的球已全部打完），我更喜歡演員。” 他向她微笑。她也回笑。 肯·威爾斯：“你不把記者看成是公仆？那他們怎么對公眾辦好事？” 戈特爾：“向我提一個公仆的問題，我會告訴你，我怎么樣……” 肯·威爾斯：“現(xiàn)在，我是一個記者，一個真正的記者，調(diào)查型的……” 戈特爾：“真的……” 肯·威爾斯：“在電廠發(fā)生事故時，公眾都有危險嗎？對不起，我又用了事故這個字，但是，我認為一個調(diào)査型記者是會這樣看的。” 戈特爾沒想到她會動真的，他凝視她。 戈特爾：“讓我告訴你，威爾斯小姐，這些工廠的設(shè)計幾乎都有錯誤，因為工廠會有事故。這叫‘深度保護’，其中有很多回旋余地，回旋余地，回旋余地，凡是設(shè)想、構(gòu)思有錯的地方都會得到進一步考慮……如地震，操作錯誤等等，一座工廠一旦建成，每一個簡單的綱絡(luò)，每一個螺母，每一個軸瓦都要經(jīng)過X—光透視，照相，交人批準，并由承包建筑商簽字畫押，一旦這化了幾十億的家伙開始運轉(zhuǎn)時，又要經(jīng)過檢查，再檢查（又打最后一個球），再檢查。” 肯·威爾斯：“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戈特爾：“人干的每件事中都帶有冒險的成份。” 肯·威爾斯：“這還不是回答……我們當時處于危險中？” 戈特爾：“不。” 肯·威爾斯：“不？” 戈特爾：“不……（總忙改變話題）我能請你喝杯白蘭地嗎？” 肯·威爾斯：“我還得回去。夜里得干點工作，明天一早又要起床。我得掌握‘安全委員會’意見，以便明天午間新聞播出。” 戈特爾：“為什么你就不能遠離那件是非。你已經(jīng)參予了一半啦……” 戈特爾望著她。他原想讓她回到他家，但他沒有這樣做。她肯定，他已喜歡她了，但是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肯·威爾斯：“我得寫點東西，有關(guān)這個報告的，下星期要用。” 戈特爾：“你還要找你的朋友？” 肯·威爾斯：“找！謝謝你。” 戈特爾：“你以后每次開燈時，都想著我。” 肯·威爾斯：“晚安。” 戈特爾：“晚安。” 她離開酒吧。他目送她離去，邊沉思。他接著又向酒柜走去，在附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女服務(wù)員過來；他還有一杯咖啡，于是盯著咖啡沉思起來。 戈特爾：“給我一杯烈性酒，寶貝。” 女服務(wù)員去取咖啡，桌子晃動，咖啡灑在地上，也摔玻了杯子，女服務(wù)員去取另一杯，戈特爾撿起碎片，凝視。 （64） 大衛(wèi)的工作室。夜晚。 電話鈴聲響。工作室空無一人。在街燈的照耀下，顯得很古怪。 （65） 肯·威爾斯臥室。夜晚。 肯·威爾斯躺在床上，床邊堆滿書刊報紙，其間有小說，也有專業(yè)書刊。她把電話耳機夾在耳朵上，她聽到電話鈴不斷響，她掛上電話，想看書，便轉(zhuǎn)身去開燈。她想起戈特爾給他開的玩笑：開燈時就想起他；于是，她關(guān)了躺下，陷入沉思，凝視著窗外的夜空和燈光，她難以肯定他對她講的是實話還是謊言。 （65） 旺太納電廠。早晨。 儲料罐的圓屋頂聳向藍天。 不銹鋼的圓頂在熠熠發(fā)光。 （66） 反應(yīng)堆室。 一個人穿著防幅射服，一身桔紅色服裝，加上黑膠皮長靴和手套，從模樣看，防護服的長度好像比他本人大了兩倍。當他轉(zhuǎn)身下一座鋼梯，這對才看到他還帶著防毒面罩，也看清，原來是約克·戈特爾。他下樓梯時，他的“蓋革計數(shù)器”便左右擺動。這時，我們也看到所謂儲料罐的全貌。 這是一個專用名字。盡管這個建筑物大得難以相信——中心高約十層樓——，但其模樣尤像一只高壓鍋。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只有幾扇像是壓力門那樣的裝置。梯防是會讓人在爬時感到頭暈的，高約三、四層的泵和壓力罐拔地而起，這一切都經(jīng)由高大得能站一個人的泵和橫梁而與一個鋼筋混凝土坑井相聯(lián)。在這大得出奇的設(shè)備中間和周圍是網(wǎng)般的狹窄過道和防護欄。大型防爆燈是這些建筑物所必備的，其亮度也是盡可能地大，但是，這里彌漫著一種地下洞穴的氣氛——一個能產(chǎn)生巨大能量的昂貴洞穴。 著桔紅防護服的戈特爾緩步走向最低層。 （67） 泵房。 約克·戈特爾像一個空間人一樣在讓人感到不安的環(huán)境中走著，他來到最低層，這里到處是有著巨大底座的泵和橫梁。他在樓梯井上站停，合上數(shù)據(jù)條：在灰暗的燈光下是無法看清的，他朝一個鋼質(zhì)大柜走去，并打開手電照明。 戈特爾正在找什么。他檢查設(shè)備中的不同部分。他再次搖晃手電，好像手電漏電了一樣。當他走向一批泵的底座時，驀然聽到他的“蓋革計數(shù)器”發(fā)出了響聲。 他頓時顯得十分嚴肅，微弱手電光束在泵和管道間晃動，而他的“蓋革計數(shù)器”也劈劈拍拍地響，強度愈來愈高，直到出現(xiàn)長時間不斷的嗡嗡聲。手電的光繼續(xù)在尋找，這時出現(xiàn)一聲濺水聲。手電的光束便往下尋找。 戈特爾的橡皮長統(tǒng)靴踩進了一灘水。長統(tǒng)靴急忙收回。手電的光束終于照亮了地上的一大灘水。 用支架架起的強光燈照亮著現(xiàn)場…… 泵房。 現(xiàn)在有五個“空間人”都昂望著兩層樓高的巨大廻水泵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那座泵用三個巨大支架聳立在地面。巨大的導管成弧形通向附近的反應(yīng)堆。在巨泵附近，有一淺坑，里面滿是污染了的水。五個“空間人”都帶有“蓋革計數(shù)器”，計數(shù)器都在嗡嗡作聲。戈特爾的目光通過防毒面罩與特柏相遇。特柏轉(zhuǎn)向另一個技術(shù)人員。 特柏：“馬丁，你帶幾個人來，把這里弄干凈了。羅斯蒂，帶你的人到這泵下來。我要每個人仔細檢查整個環(huán)道的每一個法蘭盤，每一個鉚口和螺。站在上面。我要每項檢查后的詳細報告。” 他轉(zhuǎn)向戈特爾，戈特爾正在看著他。 戈特爾：“海曼，你進行一次調(diào)試。” 特柏（點頭）：“你有什么想法？” 戈特爾：“我認為應(yīng)該拆下整個泵，進行全面檢查。” 特柏：“我們不能這么干。這會施住我們兩星期。我們每天要損失五十萬美元，這就是說，我們要整個丟掉一千萬美元（轉(zhuǎn)身回顧巨泵）。毛病顯然出在回水循環(huán)泵的密封圈上，把密封圈緊一緊，可是別拆下泵。” 戈特爾一言不發(fā)。 特柏：“把電視機監(jiān)視器放在泵上，讓泵全速運轉(zhuǎn)。這可能會告訴我們點什么了。” 戈特爾：“可能！” 特柏：“就讓泵運轉(zhuǎn)，盡快試驗。” 他們離開泵房。 （68） 反應(yīng)堆建筑。 特柏和戈特爾離開泵房，穿過高壓門。 特柏：“我肯定城里不會等電話，他們不在，玩兒去了。我同他們說，我們今天3點恢復生產(chǎn)。” 他們邊說邊走進寬敞的儲料區(qū)。 （69） 洛杉磯。早晨。 一架直升飛機升起，飛越洛杉磯上空。這是飛向安全聽證委員會的。 （70） 直升飛機中。早晨。 在直升飛機機艙中，肯·威爾斯同湯姆駕駛員在一起，兩人正在為現(xiàn)場攝制午間新聞作準備。 湯姆：“快到了。” 肯·威爾斯憑窗眺望。她微微怔驚。她看到了大衛(wèi)的吉普停在空地。她環(huán)顧四周，直升飛機放低高度，可以看到大衛(wèi)走下吉普車，與埃里奧·羅威爾博士一起走進建筑物。 肯·威爾斯：“大衛(wèi)！那不是大衛(wèi)嗎？” 湯姆：“肯定是他！” 直升飛機下降，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地面。 （71） 高等學校。早晨。 直升飛機降落。四周十分平靜。 肯·威爾斯同湯姆走下直升飛機，肯·威爾斯向停在園中的小貨車走去。 肯·威爾斯：“我馬上就回來。” 湯姆：“別走遠……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肯·威爾斯穿過校園。 （72） 高等學校聽證會場。早晨。 肯·威爾斯向?qū)W校聽證會場走去。 有幾個人坐在桌前。她走進大門。 （73） 高等學校多功能教室。早晨。 肯·威爾斯進入教室，尋找大衛(wèi)。講臺上坐著“原子安全核準局”（A.S.L.B）的人員。一個婦女正在宣讀一份聲明。 婦女：“致‘原子安全核準局’。這些是我們所愛的兒童的照片。” 另一個婦女把另外50張照片遞給工作人員。照片被傳遞給有關(guān)人員。肯·威爾斯張望，尋找大衛(wèi)。 婦女：“自這些孩子不能出現(xiàn)在這兒以來，我們要求你們在作出任何決定時，把他們考慮進去。” 肯·威爾斯邊聽邊尋找大衛(wèi)。 婦女：“他們以及類似他們的人是忍受你們的所作所為所引起的后果者。請記住你們名稱中‘安全’這個字。幅射對于兒童和其他生命物并不是有助健康的。” 隨著照片的傳遞，婦女念起了照片上的兒童的名字和年齡。肯·威爾斯還在環(huán)顧四局，她發(fā)現(xiàn)大衛(wèi)在教室后面出現(xiàn)了一小會兒。她急忙上前走去，想看看大衛(wèi)的去處。念兒童的名字聲繼續(xù)傳來。她離開聽證室，試圖打開門，但門鎖上了，她又轉(zhuǎn)回去。 肯·威爾斯下樓。她發(fā)現(xiàn)大衛(wèi)與羅威爾向遠處走去，便跑步追上他們。 肯·威爾斯：“大衛(wèi)！” 大衛(wèi)轉(zhuǎn)身。他同羅威爾說了幾句話，羅威爾點頭后離開大衛(wèi)，去找剛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人。擴音器傳來室內(nèi)還在念的兒童的名字和年齡。 大衛(wèi)：“你收到我的口信嗎？” 肯·威爾斯：“什么口信？” 大衛(wèi)：“我給你的電話錄音機上留了一個口信。” 肯·威爾斯：“是前天？對，我收到了。很好嘛！你上哪兒去了？你來這兒干嗎？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大衛(wèi)：“你不知道的事會讓你震動，肯蓓莉……” 肯·威爾斯：“什么啊，那部影片呢？別問我是什么影片。他們知道你拿走了影片，邁特爾同丘吉爾說了，你得還我。約科契維要報告警方，如果你不送回去的話。” 湯姆出現(xiàn)在走廊里。 湯姆（對肯·威爾斯）：“嗨，肯蓓莉，快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肯·威爾斯（對大衛(wèi)）：“大衛(wèi)，我得同你談?wù)劇！?大衛(wèi)開始朝羅威爾走去。她轉(zhuǎn)身注視湯姆。 湯姆：“肯蓓莉，快點！” 肯·威爾斯（對大衛(wèi)）：“你上哪兒去？” 大衛(wèi)聳了聳肩，徑直走遠。她十分惱怒，便和湯姆走開了。 （73） 電廠食堂。白天。 戈特爾進入食堂。一群技術(shù)人員在看電視。 戈特爾：“什么事？” 技術(shù)人員：“‘計劃委員會’那兒有游行。” 戈特爾看室內(nèi)。電視屏幕上正在進行現(xiàn)場采訪。這些人都反對核電，標語牌上寫著：“我們不要核了”。肯·威爾斯正在采訪。此間，被釆訪者談到了核廢料，地震等。戈特爾聽著了，這時，有的技術(shù)人員對著電視畫面說：“你想干什么？你要今年冬天冷嗎？”“你要扔掉你的錄音機？燒掉你的電吉他？”戈特爾聽著肯·威爾斯，就像她是在同他講話。 肯·威爾斯：“這就是游行者的意見，現(xiàn)在是在‘計劃委員會’，就安全問題聽證，因為有一座新核電廠正在進行審查。這是肯·威爾斯報導的午間新聞。” 節(jié)目在繼續(xù)，戈持爾離去。商業(yè)廣告后，比特又在聽新聞節(jié)目中有關(guān)于綁架、劫持的。這時戈特爾離去。 （74） 高等學校走廊。白天。 肯·威爾斯在走廊上走著尋找大衛(wèi)。她來到一扇已鎖上的門前，企圖打開門。她聽著，室內(nèi)傳出電影放映機的聲音。她敲門。大衛(wèi)出現(xiàn)，他凝視她，然后開門，讓她入內(nèi)。 （75） 高等學校課室。白天。 教室一片漆黑。皮包放映機早已放好。影片正在放映。羅威爾與一個工程師并肩而坐。他們注視肯·威爾斯。 大衛(wèi)：“沒問題。她不錯的。” 肯·威爾斯：“噢，天哪！大衛(wèi)，這就是我所需要的。” 大衛(wèi)：“噓。”。 肯·威爾斯（對大衛(wèi)）：“這些人是干什么的？” 大衛(wèi)：“一個是物理學教授、調(diào)停人羅威爾博士，另一個是核工程師。” 影片放映完畢，大衛(wèi)開燈。 羅威爾：“我昨晚看時，就想最好讓你看看，格萊克，你有何想法？” 工程師：“我也許錯了，不過，我要說，你們能活下來是萬幸，我想南加利福尼亞的所有人也可以包括進去。” 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 工程師：“再放一遍，我想看清某些東西。” （76） 核電廠控制室。白天。 泵上放置了一臺電視監(jiān)視器。控制室里有戈特爾、斯賓勒和特柏，其他技術(shù)人員分別站在各自掌握的儀表前。 技術(shù)人員：“速度已提高到95%。” 特柏（注視戈特爾）：“泵堅如磐石。” 戈特爾：“加速到100。” 特柏：“約克，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戈特爾：“我在柴油發(fā)電機房的控制室里有人手。他可把頻率提高到110%。我們可以在電子計算機上掌握情況，巴奈，加快泵的轉(zhuǎn)速。” 巴奈看特柏。特柏點頭。 戈特爾：“好，山姆，再加10%。” 指針跳到110。泵仍很穩(wěn)。特柏看時鐘：1：48分。 特柏：“好，很好，密封沒有問題，回到正常速度，我們按計劃，今天下午恢復生產(chǎn)。” 戈特爾又轉(zhuǎn)告山姆，指數(shù)開始下降。特柏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兒，轉(zhuǎn)身看著這泵房。 （77） 大學教室。白天。 影片又在放映。肯·威爾斯隨著影片的放映，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重要性，她肯定戈特爾沒有同她講實話。 工程師：“反應(yīng)堆出現(xiàn)急停。很明顯，整個系統(tǒng)還可以自動運轉(zhuǎn)10分鐘，這就是問題所在……看……” 在銀幕上，戈特爾走向防護水的儀表。 工程師：“在這里停格行嗎？” 大衛(wèi)停放影片。畫格上正好是戈特爾與斯賓勒站在儀表前。 工程師：“他們要手工操作什么……” 肯·威爾斯：“好像是解決閥門堵塞問題。” 大衛(wèi)：“你說什么？堵塞閥？你怎么知道的？” 肯·威爾斯：“我昨晚去找你。我對約克·戈特爾談了。他說是一個什么堵塞閥。” 大衛(wèi)：“你同他談了？” 肯·威爾斯：“對！” 大衛(wèi)凝視她。工程師起身。 工程師：“不管是什么堵塞閥，這就迫使他們?nèi)フ{(diào)整反應(yīng)堆防護罩中的水位。這樣問題就嚴重了。根據(jù)我對控制室各儀表位置的記憶，與他們有關(guān)的各種說明在防護罩水位區(qū)也有，我不知道，他們可能接近于開啟防護罩了……” 羅威爾：“如果是這么回事，那么，我們離所提‘中國綜合癥’現(xiàn)象就很近了。” 肯·威爾斯：“‘中國綜合癥’，這是什么意思？” 羅威爾：“不論是什么原因，防護罩，一旦開啟，堆芯就會加溫到超過寬容度，只要幾分鐘時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止，高溫就會熔穿核電廠的底部，從理論上說，可以熔穿地球，直到中國。當然，如果溫度燒熱了地下水，那就會蒸發(fā)成氣體，升入大氣層，產(chǎn)生幅射云，多少人要喪命就得看風往何處吹來定，也可以使我們賓夕伐尼亞州那樣大的地區(qū)永遠不能住人，故且不說以后會引起的癌癥……” 肯·威爾斯：“可他說，任何時候都不會危害人。” 羅威爾：“我想，他多半是在騙你。” 銀幕上的戈特爾正在發(fā)號施令。 （78） 核電廠。白天。 特柏正在工作，戈特爾走到他身邊。 戈特爾：“海曼，我們有一些嚴重問題。” 特柏：“泵已經(jīng)檢查過了，約克。” 戈特爾：“這些靜止試驗說明不了問題。” 特柏：“你都把泵的轉(zhuǎn)速加到110%了！” 戈特爾：“可要是我們重新關(guān)車到全速急停，整個系統(tǒng)的晃動就……” 特柏：“不過……” 戈特爾：“你聽我說完么！” 戈特爾的態(tài)度驚怔了特柏。 戈特爾：“我去看了‘質(zhì)置保險單’，我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泵的底座結(jié)構(gòu)，承包商的說明有不規(guī)范之處。因此，我決定檢查X光透檢結(jié)果……” 說著，他拿出X—光照片。特柏將照片舉向亮處。 戈特爾：“海曼，可照片都是一樣的。” 特柏：“天哪，約克，沒有一個承包商可以向政府提供它所需要的任何一項文件。因比，他們并沒有都拍成照片。又怎么樣？這些X—光照片是6年前拍的！” 戈特爾：“我想，我們應(yīng)該重新對泵的底座進行X—光透檢，并拍成照片。” 特柏：“太愚蠢了，這得化1500—2000萬美元，算了。回到控制室去，準備恢復生產(chǎn)，然后好好休息幾天，約克，我們需要休息了。” （78） 高等學校停車場，白天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在轉(zhuǎn)，聲音很響。肯·威爾斯和湯姆短促地交待了幾句。 肯·威爾斯：“我把大衛(wèi)帶回去。如果有人問起，你什么也不知道。我6點回去。” 說罷，進入大衛(wèi)的吉普。 季布遜看著他們。 （79） 控制室。下午 操作人員都在崗，準備恢復生產(chǎn)。 斯賓勒坐在控制室的中央控制臺前。 戈特爾感到難以言喻的一種壓力。特柏進入控制室，靠在墻上。 斯賓勒：“反應(yīng)堆熱度正常。渦輪旋轉(zhuǎn)，約克，我們的儀表都正常。” 戈特爾（稍息后）：“好，伙計，保持正常頦率。” （80） 電廠。白天。 電廠又恢復生氣。 戈特爾手持一只牛皮紙信封匆匆走過。他轉(zhuǎn)身好像在注意是否有人在跟他。 （81） 加利福尼亞山區(qū)的公路。 路旁是高壓線。大衛(wèi)加快汽車的速度，肯·威爾斯坐在他身旁。 （82） “計劃委員會”基建處。下午 一輛活動房屋車停在已快完工的核電廠不遠處。巨大的儲料區(qū)聳立在后方，戈特爾驅(qū)車進入該區(qū)，把身份證出示給門衛(wèi)。他是允許進入該區(qū)的。有一塊牌子，上寫：“福斯特一蘇利文。質(zhì)量保險公司。” 戈特爾下車，向拖車走去。 工地主任雷德曼頭戴安全盔，手持藍圖正在和手下的人交談。 戈特爾向唐·羅斯走去。此人頭戴安全盔，也是電力公司的職員。唐·羅斯進出活動房屋車，正在工作；門開著。 戈特爾：“你是羅斯先生？” 羅斯：“是的。” 戈特爾：“我叫約克·戈特爾，我是旺太納電廠的督察員之一。” 羅斯：“噢，我能替你做點什么？” 戈特爾：“你知道電廠在本周內(nèi)出了些問題。” 看了不遠處雷德曼的活動房屋車。 羅斯：“我聽說了，不過我也聽說調(diào)查已結(jié)束，也進行了檢查，你們今天準備恢復運轉(zhuǎn)。” 戈特爾：“已經(jīng)運轉(zhuǎn)了。” 他說著取出X—光照片。 戈特爾：“我檢查了儲料區(qū)泵底座結(jié)構(gòu)的X—光照片，這是你簽的字吧？！” 羅斯（接過照片）：“這是我的簽字，有什么問題嗎？” 戈特爾：“這些照片都是一模一樣的。” 羅斯：“結(jié)構(gòu)綱沒問題。” 戈特爾：“你怎么知道？你又沒有經(jīng)X—光透檢。” 羅斯把照片放入一只大桶中，桶中有火。戈特爾凝視著他。 戈特爾：“那兒還有很多！” 羅斯：“我檢查的都沒問題。” 戈特爾：“沒問題？我們不知道泵基突然遇到緊車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羅斯先生，那個泵是兩個供水泵之一，這兩個泵又是防護罩所需要的……那座電廠不安全。” 羅斯：“那座電廠很安全沒有問題，也別制造問題，不會發(fā)生什么的，那電廠的整個綱絡(luò)蓋了六年，能用六千年。” 戈特爾：“我要去報告‘核調(diào)劑委員會’。” 羅斯：“等一等。你最好想一想。我們一切都是驗收了的，價值幾百萬美元。” 戈特爾：“有人提出問題來了。” 羅斯：“慢一點，別自找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我明說？我討厭危言聳聽。” 戈特爾注視他，然后向自己的汽車走去，他轉(zhuǎn)身回顧，發(fā)現(xiàn)羅斯正和雷德曼在談什么。戈特爾驅(qū)車離去。 （83） 控制室。白天 電話鈴響。斯賓勒接電話。 斯賓勒：“什么？對不起，他出去一天了。請問你是哪兒？喂？喂？” （84） 哈蒙酒吧。白天。 肯·威爾斯掛斷電話。大衛(wèi)在室外的桌旁等她，桌上有兩杯飲料。她打開公用電話亭的門。 肯·威爾斯：“他不在。” 她走到電話簿前，開始尋找號碼？ （85） 戈特爾家。白天 戈特爾駕車來到，將車存入地下車庫，他下車后回顧街道。街上空無一人。肯·威爾斯和大衛(wèi)突然出現(xiàn)，原來他們早在門口等候他了。戈特爾的門半開著。 肯·威爾斯：“戈特爾先生。” 戈特爾看著他倆。 戈特爾：“你們想干什么？” 大衛(wèi)：“想同你談?wù)劇！?戈特爾的第一個反應(yīng)是害伯和不信任。他想把門掩上后，進入室內(nèi)，大衛(wèi)推開門，和肯·威爾斯一起進入。 （86） 戈特爾的套間。白天。 大衛(wèi)怒氣沖沖，戈特爾也很惱怒。肯·威爾斯不知如何是好。 大衛(wèi)：“你幾乎殺了我們，對不？” 戈特爾：“你說什么？”（對肯·威爾斯）：“這家伙是誰？” 肯·威爾斯：“別這樣，大衛(wèi)！別碰他，大衛(wèi)。” 大衛(wèi)：“你無法否認，我們的影片上都有！” 戈特爾：“給我出去！” 肯·威爾斯勸開兩人。 肯·威爾斯：“都冷靜點。”（對戈特爾）：“這是我的朋友大衛(wèi)，他是攝影師，事故發(fā)生時，他同我一起在電廠，他拍了……” 戈特爾：“拍下了？” 肯·威爾斯：“我們剛從安全聽證會來。” 大衛(wèi)：“我們把影片放給一位工程師看了，他說你幾乎是敞開了防護罩。” 肯·威爾斯：“戈特爾先生，你騙了我，你對我說，那是個堵塞閥。” 戈特爾：“都給我出去！” 肯·威爾斯：“我們就是不走，直到你同我們說出真相。” 戈特爾：“真相……（走開）好吧，事情的嚴重性要比人們預(yù)料的大得多。我們幾乎是沒有蓋儲料罐。幾乎是……不過，當時并沒有出事故，不會走得那么遠的，我們注意著哩……電廠在工作，不過……（他轉(zhuǎn)身，注視兩人）出了一點事，很糟糕……那是……” 肯·威爾斯凝視著大衛(wèi)，戈特爾便進入廚房，試圖控制一下自己。他沏茶。 戈特爾又來到肯·威爾斯面前。 戈特爾：“我對那見鬼的電廠有感情。這意味著我的一生。我們今天又讓她恢復了生產(chǎn)，慢慢地開始。維持在30%。” 肯·威爾斯趁他點煙時，追問他：“什么是最糟糕的？” 戈特爾：“是出問題時，那微弱晃動讓我不安，只是我一人。我對這電廠太熟悉了，我們檢査又檢査，我們找不找任何問題。只有儲料區(qū)的回水循環(huán)泵周圍有點小毛病，但是泵經(jīng)過重新檢査，試驗，一切似乎沒問題，但是我還是感到不安；我最后便決定去檢查泵底座的X—光照片。我發(fā)現(xiàn)泵底座的結(jié)構(gòu)上有些綱絡(luò)未經(jīng)照X—光照片，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結(jié)果是落下了錯誤的記錄，可能是出于懶惰或壓力。我不知道。我知道這種情況在其他企業(yè)中曾發(fā)生過，可我不敢設(shè)想有人敢于在一家核電廠犯那樣的錯誤。” 大衛(wèi)：“上帝。” 戈特爾：“這并不意味著綱絡(luò)低于標準，僅僅是意味著……” 肯·威爾斯：“核電廠不安全。” 戈特爾：“這就是說必須停產(chǎn)把所有綱絡(luò)系統(tǒng)重新照X—光透檢，當然，這也意味著化幾百萬美元，公眾間造成丑聞，上級罵人，誰也不愿聽這些，或其是負責建廠的承包商……” “要是那泵裂開，那么，我們就有出喪失流動冷卻水的事故的危險。” 肯·威爾斯：“于是，帶來‘中國綜合癥。’” 戈特爾點頭。 肯·威爾斯：“你現(xiàn)在要指責我是記者了，但是你考慮到要向公眾通報這消息嗎？” 戈特爾：“我不想丟飯碗……我要求匿名……” 肯·威爾斯：“不過，總得干點什么……” 戈特爾：“要是我把錯誤的X—光照片給你，你能保證把它們交給‘計劃委員會’的安全聽證，又不提我的名字。因為另一座核電廠也是這家建筑公司蓋的。” 大衛(wèi)：“我可以打電話給羅威爾，讓他去提交。” 肯·威爾斯：“我想說服電視臺給我一個機動攝制小組去那兒，并事件播出去。九點啦？天哪，我要趕不上6點的新聞了。（要走）你這些X—光照片我們怎么能弄到手？” 戈特爾：“我早晨去電廠。要是你們有能夠信任的人，你就讓他9時在旺太納郵局見我。我并不認為有人會跟蹤我，不過我犯了一個錯誤，我同建筑公司的一個人說了。” 大衛(wèi)：“讓海克托去。” 肯·威爾斯：“我們該走了，我們還有工作，我晚些時候給你電話。” （87） 戈特爾家外。白天 大衛(wèi)倒車。肯·威爾斯環(huán)顧四周。 大衛(wèi)：“發(fā)現(xiàn)可疑份子？” 肯·威爾斯：“不見得。” 大衛(wèi)：“你什么時候知道他們在那里的？” 肯·威爾斯：“你很高興。” 大衛(wèi)：“我愛這么干！” （88） 電視臺新聞控制室。夜晚。 新聞已快開播。麥克在樓上看著肯·成爾斯和大衛(wèi)匆匆進來。 導演：“她來了……” 麥克看到她來后，便向樓下走去。 （89） 新聞演播室。夜晚。 新聞播映。肯·威爾斯進入崗位，盡量想使自己有良好儀態(tài)。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衛(wèi)站著旁觀。 比特：“晚上好。我是比特·馬汀。現(xiàn)在是6點的晚間新聞。……” 麥克進入室內(nèi)，朝肯·威爾斯走去，她急忙離開鏡頭，朝他走去。 麥克：“你上哪兒去了？這是什么回事？今天下午你和我們的顧問要一起開會，我們等了你差不多半個小時，約科維契都累了。” 一個姑娘給肯·威爾斯幾份材料，離去。 麥克：“那影片呢？見鬼！” 肯·威爾斯：“把約科維契請來，我們有這么一檔事……” （90） 約科維契辦公室夜晚。 約科維契和一個顧問正在看電視上的新聞節(jié)目。電話鈴響。 約科維契：“怎么？讓她來我這兒！我要跟她談?wù)劊刃侣劜ネ暌院蟆Ｊ裁矗克裁床坏纫坏取Ｎ疫@就去。” （91） 新聞演播室。夜晚。 大衛(wèi)正和丘吉爾在談話。約科維契同肯·威爾斯在交談。 肯·威爾斯：“我知道，這不是我份內(nèi)的事，不過，維科維契，我累了，我成天報導老虎和獅子過生日。這是我自己得到的新聞。我明天中午要播出。” 約科維契：“可羅威爾是個調(diào)停人。” 肯·威爾斯：“你若不要，我就閉咀，也到另一家電視臺去。” 這時技術(shù)人員打信號，新聞節(jié)目要實拍。 （92） 戈特爾的套間。夜晚。 戈特爾坐在電視機前，正在看肯·威爾斯報告新聞，介紹一個專為金魚治病的醫(yī)生。他喝得醉醺醺地。 （93） 核電廠：檔案紀錄室。早晨。 戈特爾取出一疊照片，放入自己的公文包內(nèi)。 （94） 樓梯上。早晨。 戈特爾從樓梯上下來。在轉(zhuǎn)彎處，他看見特柏和幾個技術(shù)人員上樓。戈特爾緊張了一小會兒。特柏向另一層樓走去，并沒有看見戈特爾，戈特爾便盡可能快地下樓。 （95） 旺太納郵電局。白天。 戈特爾坐在書寫桌前，面前有一堆信件和一疊照片。他慢吞吞地貼郵票，邊瞟視四周。突然，海克托出現(xiàn)在他身旁，他便假裝寫信；邊把照片推給他，這時，他有幾封信掉在地上。兩人同時下蹲去取，也趁機交談。 戈特爾：“謝謝，是海克托？” 海克托：“是的。戈特爾先生，你是好人。” （96） 高等學校聽證會。白天。 幾個男女站在樓前，用黑手帕捂著嘴，一個年輕人站在這些人身旁，念著一份聲明。 青年：“致原子能安全與核準局和公眾：我為我今天保持沉默而遺憾。我要講，也希望大家能聽。但是這些聽證并不是真正的聽證，真正聽證的目的并不存在，他們也不去衡量公眾的情緒。‘核調(diào)劑委員會’有60份申請書要聽證，也沒有拒絕過任何一份申請，一概批準。這些聽證就像是枚橡皮圖章，如有什么后果，也為時晚了……” 大衛(wèi)、羅威爾和麥克、肯·威爾斯都在。 肯·威爾斯和麥克朝機動攝制組走去。 麥克：“這就比較好。” 肯·威爾斯：“我想……” 季布遜也坐在會議室，冷眼相觀。麥克進入會議室，來到他身邊。 麥克：“他們怎么知道出了事的？” 季布遜：“向上帝保證，我不知道。” （95） 太平洋海岸公路。白天。 海克托駕駛小汽車，在山坡和海岸之間的公路上疾駛。 海克托偶然看反光鏡，發(fā)現(xiàn)有一輛大卡車全速駛在他后面。 大卡車的不正常速度，使海克托提高了警惕，他想停車，讓大卡車超過他的小車。 但是，大卡車突然撞上了海克托的小車。 海克托大叫一聲，然后是一片寂靜。 大卡車倒在路旁。 （96） 高等學校體育館。白天。 肯·威爾斯看表，然后又看大衛(wèi)和羅威爾。后者作證的時間快到。羅威爾摸了摸腦，朝后看，像在尋找什么人。 肯·威爾斯離去。大衛(wèi)用目光同羅威爾交流，并微微搖頭，然后同肯·威爾斯一起離去。 （97） 戈特爾的起居室。白天。 電話鈴聲響。戈特爾不去接，只是凝視電話機。但他最后還是堅持不住，去接電話。 戈特爾：“喂？” 是肯·威爾斯的聲音：“我是肯蓓莉。你把照片給海克托了嗎？” 戈特爾：“兩小時以前。” 肯·威爾斯：“他還沒有到，羅威爾不知怎么辦？你能來幫我們一下嗎？” 戈特爾：“不行。” 肯·威爾斯：“你應(yīng)該來作證。我們必須打出你的名字，你應(yīng)該把昨天說的事告訴他們。” 戈特爾：“不，我不干，別提此事了。” 戈特爾掛電話。 （98） 大學體育館的走廊上。白天。 肯·威爾斯掛上電話后，轉(zhuǎn)向大衛(wèi)。 肯·威爾斯：“他兩小時前給了他。他不愿意干其他。他害怕了。” （99） 戈特爾的套間。白天。 戈特爾走到窗前眺望。樓下的街道冷冷清，只有兩輛汽車。兩個人坐在一輛藍色轎車內(nèi)等著。其中一個不時仰望戈特爾的套間。戈特爾急忙退回。他肯定，他已被人監(jiān)視，有生命危險。 （100） 戈特爾急忙下樓，進入車庫。 他把上裝和公文箱扔入前座，自己也上了車。 他將鑰匙插入鎖孔，他又猶豫了。稍息后，他終于開鎖。 發(fā)動機運動。 他將車開出車庫，仔細地察看四周，然后加速。 但是，在反光鏡中，他看到那輛藍色轎車尾隨著他。 （101） 高等學校體育館。白天。 記者們都在等待。大衛(wèi)走向羅威爾，意在安慰。麥克站著，也在等。他身后是季布遜。 大家都在等待羅威爾出示影片。 肯·威爾斯來到電話機前。 肯·威爾斯：“雷德，替我叫電視臺，請他們檢査一下警方的通報，看看幾小時前，太平洋海岸公路上有否車禍。他駕駛一輛小轎車。” 聽證會主席：“羅威爾博士，已經(jīng)11點一刻了。” 羅威爾：“看來，這聽證會得延誤，我請求另找時間，也許明天吧。” 聽眾開始出現(xiàn)不滿的反應(yīng)。 主席：“羅威爾博士，要是那時你還沒有準備好影片……” 肯·威爾斯從攝影師雷德手中接過步話機，聽著。她得到的消息并不好。她環(huán)顧四周，尋找大衛(wèi)。 主席（繼續(xù)）：“要是那時你還沒準備好影片，你必須承擔后果。” 羅威爾起座，離開現(xiàn)場。群眾也起來，涌向出口處，肯·威爾斯發(fā)現(xiàn)大衛(wèi)。 肯·威爾斯：“大衛(wèi)，他出了車禍，就在距這兒的十英哩處。” 大衛(wèi)迅速奔向自己的吉普，肯·威爾斯緊追不放。季布遜正和幾個記者在談話。 季布遜：“你們看，他們反對有什么用。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膽怯的策略。這涉及到公眾的幾百萬美元，都是認我們的口袋中掏出來的。” 他注視麥克，麥克也看著他。 （102） 大街上。白天。 戈特爾的汽車在繁忙的街上行駛。 那輛藍色轎車隔著三、四輛車，仍在尾隨。 在紅燈處，戈恃爾停車，觀看反光鏡時，發(fā)現(xiàn)那輛藍色轎車，他十分緊張，急忙把頭低下，他的車旁，有一輛車，車上的狗向他吠叫，他不敢正視。 戈特爾發(fā)現(xiàn)紅燈改為綠燈后，急忙加速。駛上公路。 在公路上，他打開汽車收音機，聽到記者對羅威爾博士的采訪錄音：羅威爾對記者說，原來要送材料的人不幸出了車禍，戈特爾更為緊張、不安。 那輛藍色轎車又趕來。 戈特爾全速駛向電廠。 （103） 旺太納核電廠。白天。 戈特爾的車像瘋了一樣，沖向核電廠的大門。 門衛(wèi)端起武器，好像怕有人襲擊一樣。 幸好，戈特爾的車停在門衛(wèi)前。 門衛(wèi)：“我的天，是你，戈特爾先生，你這么快，差一點要向你開槍了！” 戈特爾：“對不起，邁克！”說罷，他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那輛藍車，因無權(quán)駛?cè)霃S區(qū)而停在路邊。 （104） 渦輪車間內(nèi)。白天。 戈特爾匆匆向控制室的方向走去。 渦輪車間的噪音極大。 （105） 在公路上。白天。 海克托的出事地點圍滿了人群，其中有警察、醫(yī)生。 救護人員正在現(xiàn)場拾救海克托。 肯·威爾斯（對醫(yī)生）：“還活著嗎？” 醫(yī)生點頭。大衛(wèi)走近海克托。警察企圖驅(qū)散他們。 警察：“請走開！” 大衛(wèi)：“海克托。” 說著，跪下，以引起海克托的注意。 大衛(wèi)（對海克托）：“照片在哪兒？海克托，我是大衛(wèi)，睜開眼晴，看看我！” 醫(yī)生：“我給他打一針。” 大衛(wèi)：“海克托，照片在哪兒？” 海克托睜眼，注視著大衛(wèi)，想說什么，但沒有聲音。肯·威爾斯來到警察面前。 肯·威爾斯：“你是第一個到現(xiàn)場的。” 警察：“據(jù)我知道是。” 肯·威爾斯：“有人碰了什么東西沒有？有人從車里拿走東西沒有？” 大衛(wèi)圍著汽車轉(zhuǎn)，打開車門，不顧警察的阻攔，在沾滿鮮血的前座上尋找。 大衛(wèi)：“拿走了。這兒什么也沒有，都拿走了。” （106） 戈特爾辦公室。白天。 戈特爾穿過控制室，進入自己的辦公室。斯賓勒見到他后，便同他招呼。 斯賓勒：“你好！” 戈特爾：“你好，你上哪兒啦？看上去，負荷上去了。” 斯賓勒：“對，午夜就可以到達全負荷。” 戈特爾：“戴特，我們得停車。我感到回水循環(huán)系統(tǒng)的系可能受傷了。任何突發(fā)的波動都足以引起急停，任何情況使足以導致晃動。” 斯賓勒：“你喝酒了吧，約克。我可有命令。” 斯賓勒走出房間。戈特爾從窗上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跟在他后面。 （07） 控制室。白天。 戈特爾沖進去。工作人員都看他。戈特爾在儀表盤前走了一圈，他想同斯賓勒最后談一次，但斯賓勒故意同另一個技術(shù)人員交談而避開戈特爾。 技術(shù)人員：“我們已開到全負荷的75%。回水流量處于正常的80%。” 斯賓勒（看數(shù)據(jù)）：“就這么運轉(zhuǎn)。把回水循環(huán)維持在93%吧。” 斯賓勒注視戈特爾。戈特爾轉(zhuǎn)身對守衛(wèi)：“讓我出去，弗萊德。” 守衛(wèi)沒明白戈特爾的用意，突然，戈特爾拿出武器。 守衛(wèi)：“嗨，約克！” 當在場的人都看他時，他揮動武器。 戈特爾：“好，都給我出去！我說出去！” 兩個技術(shù)人員注視斯賓勒并開始朝門走去。斯賓勒向前走了一步。 斯賓勒：“約克，別這么干！” 戈特爾：“走吧，斯賓勒，出去吧。” 斯賓勒出門。戈特爾獨自留在控制室，手持武器。他占領(lǐng)電廠了。他朝接待室展廳看去。許多人在奔跑，并看他。 （107） 公路坡地。傍晚。 海克托從汽車中抬出，兩個救護人員將他抬進一輛救護車。大衛(wèi)和肯·威爾斯與他在一起。 一架直升飛機的聲音傳來，大衛(wèi)和肯·威爾斯看著直升飛機著落。 季布遜從機艙出來，朝大衛(wèi)和肯·威爾斯走來。 大衛(wèi)（對季布遜）：“你們還沒有完？別碰他了。” 季布遜：“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起誓，我們同這件事故毫無關(guān)系。” 大衛(wèi)：“這不是事故。” 季布遜轉(zhuǎn)向肯·威爾斯。 季布遜：“我得同你談?wù)劊s克·戈特爾占領(lǐng)了控制室，他有武器，他要求同你談。” 肯·威爾斯感到驚震。她看著大衛(wèi)。 （108） 電廠。夜晚。 在安全官員的陪同下，季布遜帶著肯·威爾斯和大衛(wèi)穿過渦輪車間。他們經(jīng)過幾個穿著防幅射服的人，他們緊張地看表或抽煙。 （109） 接待室展廳。夜晚。 展廳已變成一個臨時指揮部。在防彈的玻璃窗后面，加利福尼亞煤氣與電力公司的行政首腦和工程師們變成了自家工廠的客人。麥克也在那兒，同特柏在一起。當季布遜和大衛(wèi)、肯·威爾斯進入時，我們聽到戈特爾的聲音從步話機中傳出。 戈特爾：“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那就是消滅照片。” 季布遜：“就是他。” 大衛(wèi)走到窗前，觀看下面的控制室，戈特爾站在控制室中央。 季布遜帶著肯·威爾斯穿過展廳大門。 戈特爾：“我可以說，有人正企圖弄壞安全循環(huán)系統(tǒng)。告訴他們，快別這樣做。如果我打開巨大的放泄閥門，而我們又像目前那樣跑水，那么，你們就會遇到大麻煩……你們聽見了嗎？” 特柏站在窗前，沖著步話機說話。 特柏：“好吧，約克，我們聽著呢。” 斯賓勒的聲音從步話機中傳出：“看在上帝的份上，如果我們不能進入儲料區(qū)去弄開安全循環(huán)系統(tǒng)……” 特柏：“那你們就只有另找一條去控制室。” 肯·威爾斯走到玻璃窗前俯視控制室。戈特爾抬頭，看到了她。大衛(wèi)也在她身旁。季布遜接過步話機。 季布遜：“約克，肯·威爾斯在這兒……” 戈特爾：“讓她下來，不要別人，就要她一個人。” 季布遜點頭，帶著肯·威爾斯離開展廳。 （110） 樓梯與走廊上。白天。 肯·威爾斯走向通往控制室的大門。她按電鈕。戈特爾出現(xiàn)，通過雙層玻璃看她，然后按了一下電鈕，門開啟，肯·威爾斯進入。室內(nèi)。 戈特爾：“你的朋友怎么啦？” 肯·威爾斯：“出了車禍，但他還活著……嚴重程度如何……我不知道。” 戈特爾：“那不是車禍……” 肯·威爾斯：“我也這么想，照片不見了。” 他凝視她。肯·威爾斯站在控制室中央，環(huán)顧四周，儀表盤上的指示燈亮著，電子計算機在輸送數(shù)據(jù)，說明電廠在運轉(zhuǎn)。 戈特爾：“見他媽鬼，我要說話。我要同公眾說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上電視臺，我要你釆訪我。” 肯·威爾斯看著他，然后仰視上方，發(fā)現(xiàn)展廳中的人都在注意他倆。 （111） 接待室展廳。夜晚。 展廳中正在展開熱烈爭論。大衛(wèi)拿著電話站在一邊，等待結(jié)論。 季布遜：“你同他說，要他出來，大衛(wèi)。這是為了他的安全，我們在內(nèi)部解決，如果你打電話給外邊，我們就難以控制了。警方就會來人，甚至帶防暴隊來。” 柯爾瑪克：“讓他出來，他說什么我們都聽，我們不愿任何人受傷害。” 大衛(wèi)：“如果我是你們，伙計，我就不會急得團團轉(zhuǎn)。”他說，“他要么就發(fā)表一項公開聲明，現(xiàn)在就發(fā)表，要么就讓儲料罐充滿輻射。” 柯爾瑪克（問特柏）：“他能做到？” 特柏；“只需打開安全泄發(fā)閥就行。現(xiàn)在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如果他要充滿輻射，那還不如我們用鐵鏟把這都埋了呢！” 說罷，他俯視控制室的肯·威爾斯與戈特爾。柯爾瑪克轉(zhuǎn)身對大衛(wèi)：“告訴他，他可以廣播……說什么都行。” 季布遜：“你瘋啦？！” 柯爾瑪克：“你閉嘴，季布遜（稍息），守衛(wèi)，你注意這位先生，我們一下就回來。” 柯爾瑪克與季布遜、特柏離去。 大衛(wèi)（沖著電話）：“他們同意了。我打電話給電視臺，當然，不是你那家，而是他媽的，不管哪家洛杉磯的電視臺。” 大衛(wèi)發(fā)現(xiàn)肯·威爾斯與戈特爾交談，然后肯·威爾斯點頭。 （112） 電廠走廊。夜晚。 剛走出展廳，柯爾瑪克就與季布遜、特柏商議。 季布遜（對柯爾瑪克）：“你暈頭啦？” 柯爾瑪克：“你有什么對策？你讓這個瘋子一下抹掉幾十億投資！至少是目前。我讓新聞界一小時以后再來。” 季布遜：“別指望這個。” 柯爾瑪克：“我要你注意那見鬼的新聞界。你我各管好自己的一攤。” 季布遜離去。柯爾瑪克轉(zhuǎn)身對特柏。 柯爾瑪克：“你怎么讓你的人上來？” 特柏：“柯爾瑪克先生，你在這里的安全問題上化了一大筆錢。每樣東西的設(shè)計都是從防止強行進入控制室為考慮的依據(jù)的。” 柯爾瑪克：“見他的鬼吧，特柏，我討厭聽到你說你辦不到，我要聽的是你能辦到。” 特柏：“唯一的另一條路，就是試著讓電廠來一次急停。” 柯爾瑪克：“怎么做？” 特柏：“來一次緊急停車。迅速把控制棒插入防護罩中。如果這一措施進行時，戈特爾不知道，那就變成自動停車。在那種情況下，他獨自是難防止一次急停的。不過，他會試一試的。這就使他分心，我們就能趁機沖進去。” 柯爾瑪克：“你認為你能在瘋子沒有抓住你的情況下進行。” 特柏：“肯定他要試一試。” 柯爾瑪克：“那就見鬼的來一次急停——準備好了你就告訴我，就這么辦。” （113） 電控室。夜晚。 肯·威爾斯凝視著戈特爾。戈特爾坐在儀表盤前，擺弄著手槍，他也看她。她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手。 （114） 電控室。夜晚。 斯賓勒、巴奈穿著短袖襯衫正在特柏的帶領(lǐng)下準備。 特柏：“直接讓反應(yīng)堆急停是否必須從外面去掌握儲料罐的連鎖裝置。” 巴奈：“是這樣。不過，我也想到了這樣一點，那就是控制發(fā)電機的循環(huán)時，我們可能引起發(fā)電機本身或渦輪出問題，這也能引起反應(yīng)堆急停。” 斯賓勒（不自然地）：“海曼，你說的這一點正是戈特爾談到過的，全負荷急停。” 特柏：“斯賓勒，你是站在哪一邊？你好像應(yīng)當過去，助他一臂之力。” 斯賓勒：“那就算我沒說。”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特柏：“要多少時間？” 巴奈：“要通過幾條循環(huán)系統(tǒng)，大概需要半小時到一小時，說不好。” （115） 電廠。夜晚。 新聞界和警方已經(jīng)涌到旺太納核電廠。各種燈光在閃爍。 防暴隊已向渦輪車間移動。 一個新聞記者正在采訪季布遜。 季布遜（對著攝像機）：“一位因本周發(fā)生的一件事而幾乎要被解職的職工把自己鎖進了電廠。請放心，在任何情況下，對公眾都沒有危險，我們很快就會控制整個局面。” 記者：“季布遜先生，怎么樣的瘋子能干這類事？” 季布遜：“顯然，他精神有問題。我們知道其中還有某些家庭問題。” 記者：“據(jù)我們知道，他的要求之一是向公眾作一次電視講話。” 季布遜：“要求確已提出。現(xiàn)在我們正同他交涉，我們并不認為他可以做到。” 在稍遠處，特柏手持藍圖，正同防暴隊的指揮官在交談，防暴隊已作好戰(zhàn)斗準備。 特柏：“我不清楚這家伙眼下的情況。不過，你們一旦看到他手拔儀表控制盤時，就不能猶豫……” 他們的談話突然停止，原來大衛(wèi)帶著攝制人員來到。 （116） 電視臺的現(xiàn)場直播車。夜晚。 麥克在現(xiàn)場直播車中坐鎮(zhèn)，他有無線電或電話遙控。 麥克：“我是麥克，告訴他，無論如何，我們將中斷正常節(jié)目……” 季布遜走進現(xiàn)場直播車。 季布遜：“丘吉爾，這完全是不負責任。” 麥克：“季布遜，不能聽你的了。” 季布遜急忙離去；麥克繼續(xù)在現(xiàn)場指揮。 （117） 控制室。夜晚。 肯·威爾斯和戈特爾在控制室中，昂望接待室展廳；他們看到大衛(wèi)正在布置攝影機；這時，步話機中傳來大衛(wèi)的聲音。 大衛(wèi)：“肯蓓莉，我們就用步話機交談；直接聯(lián)系，任何時候都打開步話機鑰匙；請你們兩位走近一點，好，謝謝，我們很快就要直播。” 兩人顯得很緊張。 （118） 接待室展廳。夜晚。 攝影師（對大衛(wèi)）：“準備妥當。” 大衛(wèi)（對步話機）：“肯蓓莉，注意，一切已準備妥當。” 肯·威爾斯（的聲音）：“好！” 柯爾瑪克突然摘拿電話：“特柏嗎？快干，這幫家伙要播了，他媽的！” （119） 控制室。夜晚。 戈特爾發(fā)現(xiàn)接待室展廳的燈光已亮，并射在肯·威爾斯身上，他知道要開拍了。 戈特爾：“我怎么做？開始時你告訴我！” 肯·威爾斯：“紅燈亮時，我們就上畫面了。” 傳來比特的聲音：“各位觀眾，現(xiàn)在我們中斷正常節(jié)目，播送一則特別新聞：旺太納核電廠的一個職員控制了電廠控制室，并要求向公眾發(fā)表一項聲明。” 肯·威爾斯看到紅燈，便開始講話。 肯·威爾斯（對步話機）：“我是肯蓓莉·威爾斯，現(xiàn)在同旺太納核電廠的職工約克·戈特爾先生在一起。戈特爾先生目前強行占領(lǐng)了控制室，他要求對公眾作一次電視講話……戈特爾先生，你請吧。” 戈特爾：“我叫約克·戈特爾，是旺太納核電廠的督察員。首先，我要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不想摧毀整個加利福尼亞，盡管我知道這里完全能做到這一點……（看了肯·威爾斯一眼）我在這里工作了很多年。星期一下午3點36分，這里發(fā)生了一件事……” 肯·威爾斯看到大衛(wèi)向她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手勢。 戈特爾（繼續(xù)）：“一柱事故。這是人為的錯誤，起因是水位表的錯誤紀錄——沒有人受傷，但后果是嚴重的，其程度要超過群眾后來聽到的……” （119） 電纜室。夜晚。 一片寂靜，即使是步話機也沒有一點動靜。在場的每一個都呆著，死盯著斯賓勒。 斯賓勒在仔細地接線。 （120） 通向控制室的走廊。夜晚。 防暴突擊隊散立在走廊上，準備行動。 特柏默默地和指揮官在一起。 突然，步話機傳來羅勃遜的聲音。 羅勃遜：“我們成功了，特柏。” （121） 接待室展廳。夜晚。 季布遜和柯爾瑪克在聽電臺播音。大衛(wèi)在小房中拍攝。 戈特爾：“我們發(fā)現(xiàn)是指示表的指針問題，便開始從輔助進水管補充水源……” 大衛(wèi)（自言自語）：“太專門了，觀眾不懂。” 柯爾瑪克的步話機傳來特柏的聲音：“柯爾瑪克先生，我是特柏，我們已經(jīng)切斷發(fā)電機。（重復一遍）。我們準備開始實施急停方案。” 柯爾瑪克：“看在上帝份上，開始吧！” （122） 控制室。夜晚。 戈特爾在繼續(xù)講，肯·威爾斯站在他身旁。 戈特爾：“其實，反應(yīng)堆容器中的水位已很低。加上主氣道被切斷，我們當時只有一臺補助供水泵可以給容器中加水。水壓還是高出于（每平方時400）這樣C.I.低壓就無法起作用，不過，這還不是事故，而是另一件事，我很清楚……” 肯·威爾斯向他微微一笑，表示鼓勵。 這時儀表盤上的信號突然發(fā)出聲音。戈特爾的注意力被分散。渦輪儀表上也發(fā)出聲音，是警告信號。 肯·威爾斯急忙叫戈特爾，以引起他注意。 戈特爾快步來到儀表盤前，發(fā)現(xiàn)各信號燈都在閃爍，說明急停正在進行。遠處傳來警報的回音。 戈特爾驚惶地：“噢，我的天！” 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戈特爾叫著奔向儀表盤，又轉(zhuǎn)到中央控制臺。控制室中氣氛緊張。 正在看畫面的約科維契：“天哪！這人瘋吧，他在干什么？肯·威爾斯，她在哪兒？” （123） 通往控制室的過道。夜晚。 特柏站著，他身旁是防暴突擊隊，他們把塑性炸藥放在門框上。 步話機傳來這樣的通知：“急停在進行。急停在進行。” 特柏急忙去切斷電視的電纜。 （124） 接待室展廳，夜晚。 攝像機上的紅燈熄滅，攝影師對大衛(wèi)喊道：“電源切斷，我們什么也拍不上。” 步話機中也傳來現(xiàn)場轉(zhuǎn)播車上的聲音。 比特：“旺太納核電廠的畫面暫時中斷。請稍等。” （125） 控制室。夜晚。 戈特爾焦慮不安地試圖用手去操作控制臺，肯·威爾斯無奈地看著他。 戈特爾：“天哪，這正是我要防止的。” 大衛(wèi)的聲音從步話機中傳來：“肯蓓莉，我們播出了，他們把電切斷了。” 肯·威爾斯：“膽小鬼！”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控制室的第二道門被炸開，突擊隊沖入。 肯·威爾斯大叫：“約克，你看，他們進來了。” 戈特爾依然想調(diào)整儀表盤上的儀表。 戈特爾又去看泵上的小電視屏幕。第一個突擊隊員進入。肯·威爾斯沖上前去，試圖攔阻他去傷害戈特爾。 突擊隊員看到戈特爾的手在控制室的儀表盤上，以為他有什么行動，便開槍。 戈特爾應(yīng)聲倒地。 斯賓勒和特柏與其他突擊隊員進入控制室。 技術(shù)人員急忙重新操作，關(guān)閉了警報信號，似乎控制了急停現(xiàn)象。 大衛(wèi)也沖入控制室，跑到跪在戈特爾身旁的肯·威爾斯身邊。 大衛(wèi)：“快找醫(yī)生！” 斯賓勒發(fā)現(xiàn)戈特爾倒在血泊中，便沖到他面前，大聲喊道：“噢，天哪，約克！” 戈特爾微睜眼，說道：“我可以聽見！” 斯賓勒（對肯·威爾斯）：“他說什么？” 肯·威爾斯：“他說他‘能聽見’，怎么啦？” 突然，其他人都能聽到，一陣并不像整個地球在晃動的波動在反應(yīng)堆建筑物的地層深處出現(xiàn)。斯賓勒的目光同戈特爾的目光相遇。斯賓勒跳到他腳前，注視著小電視屏幕與泵。 （126） 反應(yīng)堆建筑物。夜晚。 巨大的泵又開始旋轉(zhuǎn)。 回水泵的信號燈亮出警告信號。 在鋼質(zhì)基座上，一個焊接口周圍出現(xiàn)一條微弱的裂縫。 ……泵的底座飛出，變成碎片。 ……一塊碎片飛入反應(yīng)堆的鋼筋混凝土墻中。 ……其他碎片飛入黑暗中，炸裂，變成點點火花…… （127） 控制室。夜間。 許多事件顯然只能委托給上帝了！ 每個人在控制室中都在不和諧的警告信號聲中僵呆著。肯·威爾斯和大衛(wèi)跪在奄奄一息的戈特爾面前。 突然，整個控制室都處于一片黑暗中。警告聲也微弱了，替而代之的是呼叫聲與哭泣聲。 幾秒鐘后，應(yīng)急照明照亮了整個控制室，只見人人都嚇呆了。 斯賓勒看戈特爾，發(fā)現(xiàn)…… 戈特爾已死去。 （128） 反應(yīng)堆建筑物。 泵的底座沒有了，但是那巨大的泵還在；它被管道聯(lián)帶著，只是管道懸在半空中左右微晃。 衰鳴聲漸弱，泵慢轉(zhuǎn)，出現(xiàn)微弱的顛動后又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電子計算機吐出數(shù)據(jù)，上寫： 儲料罐溫度 502 502 499 RHR 正常 穩(wěn)定關(guān)閉 穩(wěn)定關(guān)閉 事件結(jié)束：23點32：05（下午） 事件持續(xù):：3:00:25 斯賓勒念畢，對肯·威爾斯說：“好，一切結(jié)束——沒有事了。” 肯·威爾斯（問大衛(wèi)）：“播出了什么？” 大衛(wèi)：“足以使人感到戈特爾是個精神病患者！” （129） 核電廠。夜晚。 整個電廠被照得通明。來了愈來愈多的記者和電視臺，有的在拍電影，有的在錄像。 季布遜正在接待記者。 季布遜：“先生們，一個個來。剛才戈特爾先生被擊中、身亡，是由防暴突擊隊擊中的。” 記者：“戈特爾真被擊中的？戈特爾在電廠干什么？他在事故中的責任何在？” 季布遜：“先生們，幾分鐘后，我們就散發(fā)一份公報。目前我要特別強調(diào)指出的是，公眾不會有任何危險，那個精神不正常的職員喝醉了，使我們不能及時控制局面。” 肯·威爾斯注視大衛(wèi)。大衛(wèi)十分反感。 大衛(wèi)：“他媽的，一幫混蛋！” 季布遜：“不幸，他給電廠造成了一些損失，不過，這損失是有限的。” 季布遜又介紹斯賓勒給記者。 記者（問斯賓勒）：“你是怎樣制止戈特爾的？他是想炸電廠嗎？” 斯賓勒：“我們在電纜室穿過幾個循環(huán)系統(tǒng)，使電廠急停。” 肯·威爾斯走上前，接過比特的話筒，問斯賓勒：“斯賓勒先生，約克·戈特爾賓是精神錯亂嗎？” 無人回答。 肯·威爾斯又上前一步，追問斯賓勒。 肯·威爾勒：“我再問一個問題。” 斯賓勒：“好吧！” 肯·威爾斯：“戈特爾先生是精神錯亂嗎？” 斯賓勒轉(zhuǎn)身去看季布遜。然后說：“他曾是……我……” 肯·威爾斯：“約克·戈特爾曾是精神錯亂嗎？” 斯賓勒：“……據(jù)我知道……他不是……” 大衛(wèi)（自言自語）：“好女子！” 肯·威爾斯：“季布遜說，戈特爾當時喝酒了，他喝了嗎？” 斯賓勒：“喝了。我想他是喝了一點，他喜歡喝一點點。我們幾乎每晚都要去哈蒙酒吧。” 肯·威爾斯：“你認為他是個酒徒？” 斯賓勒：“不。” 肯·威爾斯：“你怎么解釋他今晚的表現(xiàn)。我知道你見了他。他同你說了什么？” 季布遜急忙插入：“斯賓勒先生，夠了。” 斯賓勒：“嗯，嗯，他說，他認為這座核電廠不安全。我認為……他……” 季布遜：“就這些吧，謝謝！” 說罷，要拉他走；但斯賓勒不愿走，他繼續(xù)說：“戈特爾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喜歡別人把他描繪成一個精神錯亂者，他一點不是，他是我見到的人中，最健全的一個。” 肯·威爾斯：“你認為他今晚做得有道理嗎？斯賓勒先生，你認為是什么引起他這樣做的？他要占領(lǐng)工廠？” 斯賓勒：“要是沒有問題，他就不會那樣做。我不知道其他特殊情況。我知道一點點，是他同我說的，但是，我相信會進行一次大規(guī)模調(diào)查的，一旦進行了調(diào)查，人們便會認為我的好朋友是英雄，是英雄而不是那類瘋子。我說得太多了，我該走了！” （130） 電視臺調(diào)控室。夜晚。 肯·威爾斯的影像出現(xiàn)在監(jiān)視器的屏幕上。 約科維奇十分激動地站著觀看。 肯·威爾斯的聲音從屏幕上傳出：“比特，問題還沒有弄清，我說旺太納核電廠的問題，一個人死了，官方又退回去了，調(diào)査即將開始，我稍微了解一點約克·戈特爾，他是……我要說的可能會被人認為是有偏向的，所以我交給你，讓你回到新聞制作室去進一步做吧。” 比特：“謝謝，我們會再談旺太納核電廠的，會找另一個職員。” 約科維奇：“真棒，她干得真不錯。我感到吃驚。” 大衛(wèi)和肯·威爾斯在交談。第三臺攝像在繼續(xù)拍電廠。戈特爾的尸體還在控制室。一切似乎暗示事件還將繼續(xù)報導。可是這時也傳來了電視廣告聲，勸人購買電器用具。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