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 起源。有麻醉效果的各種植物和其提純物質一直就是人類的追求，FDR的祖父也是鴉片發家的，鴉片曾經被稱為stones of immortal, 1839年的時候是世界上貿易量最大的貨物。鴉片戰爭的原因正是因為中國的禁煙。哇，看到了《Empire of Pain》的作者，書非常好，真人的聲音竟然這么好聽，強烈推薦看。這位講的基本都是他書里包括的東西，書非常長，而且我當時為了分清Arthur他們三兄弟的混亂的家庭關系還做過筆記。Arthur是結過三次婚的，最后一任老婆比他小三十多歲。1952年Sackler家族購買了Purdue公司，Arthur主要運營廣告公司MacAdams，這人確實有做生意的天賦，開創了醫藥行業的廣告模式，用虛構的醫生給藥物站臺，那時候通訊不發達，很少有人會主動去核實廣告中的醫生是否是真實存在的。賣別的公司的藥很成功，后來賣自己的藥也一樣成功。不管廣告拍的多么天花亂墜，效果說的多么出類拔萃，本質上就是成癮藥物，成分就是嗎啡。說到這個，就想起來《黑客軍團》里面的Elliot Alderson用的就是這個。為了讓自己的新藥OxyContin能夠獲批，腐蝕FDA的官員Cutis Wright，這個藥物的審核意見是Wright和Purdue公司的人一起寫的，里面的用詞，delayed，is believed to, 這種被FDA批準的可以寫在藥瓶上的沒有科學依據的詞，后來被公司銷售利用到了極致。幸虧之前看過書，現在看紀錄片就把場景都補上了，比如Purdue公司的銷售會議，豪華熱鬧，不設上限的獎金，明星助陣，the drug to start with, the drug to stay with。 原料來源。這段我記得看書的時候也驚呆了，Purdue這么大量的鴉片需求，是強生提供的，種植基地在澳大利亞的Tasmania，給當地農民提供優厚的獎勵和假期，鼓勵農民大量改種鴉片。而且種植的是基因改良的品種，不用傳統的手工收集的低效率方法，在含量最高的時候整個收割，從中提純，工業化生產。 上癮和濫用。1996年上市，其實一開始銷售就發現了藥量增大，濫用問題，以及有些人明顯不是病人，而且這個藥在黑市上已經有各種外號了，都知道效果好，價格還便宜。Mark Ross這位銷售給公司寫過郵件反饋情況，公司告訴他你是個銷售，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公司的宣傳一直都是pain management是好的，這個藥物是不會上癮的，如果你不給你的病人用這個藥，不給你的病人加大藥量，你就是個壞醫生。至于上癮，竟然都開發出一個詞叫：假性上癮，說應對方式就是加大藥量。妻子車禍之后，為了應對疼痛，服用止痛藥物，一開始控制的挺好，但是在Lifetree的Lynn Webster的建議下，換了藥物。自從用了大劑量的OxyContin之后，丈夫發現妻子經常魂不守舍，發呆，遺忘，有次送到了ICU搶救。醫院的人看到女子服用的藥物劑量后，接連說了好幾次you must be kidding me.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劑量。女子最終死亡，家屬告了這個診所和醫生。跟這家診所有關的過量致死的數量是100多例，但是這位醫生在采訪中，一直還是堅信，我要是不給他們治療，他們就有自殺傾向。我是為他們好，我也很煎熬，我至今還是覺得我是對的。女子的丈夫說，we are supposed to forgive. But we should not forget. We should learn from it. 惡果和抗爭。估計死于過量的人在過去二十年里面大約是50萬人，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有些是病人，有些就是普通人，連初中的孩子都有25%使用過。Van Zee作為40多年的小城醫生，發現了這個藥物在自己家鄉的濫用，他行動起來，召集社區到學校集會，討論這個藥物的壞處。給Purdue公司寫信，要求他們處理，被拒絕。向FDA請愿，收回對這個藥物的許可。甚至到國會聽證會作證。看這個過程真是覺得普通人也可以有渠道去讓自己的聲音和主張能夠讓國會聽到，讓媒體看到。另外就是某個小地方的檢察官辦公室Brownlee發起的調查，他們所在州是藥物濫用重災區。書里詳細描述過，他們人手非常少，為了顯得自己人多，經常在半夜給Purdue發傳票要更多的資料。Purdue為了讓他們知難而退，就故意發很多很多資料。他們工作了三年，真的把各種利益關系都理清了，起訴材料準備好了，長達120頁。這個起訴材料交給司法部以后，Purdue管理層就已經得到了消息，直接找到了最高層領導，達成了協議，不起訴，認罪認罰，而且起訴材料不能公開。嘉賓說，當我知道有這么一份詳實的起訴材料被埋葬的時候，it is like a slap in the face。即使是當時起訴他們不能獲勝，但是我們得讓普通人知道what is going on. 下集 What’s in it for me DEA的調查。Purdue公司開創了這種把成癮類藥物銷售給普通人的模式，更多的公司也開始參與到市場里了。2010年全美成癮類藥物處方量相當于每個成年人一張，一個本應該嚴格管制的藥物成為每個人的必需品。Joe Rannazzisi這位FDA的前官員一直追著這些大公司調查，他退休后自己當年的團隊也解散了，接替他的是不懂醫藥的人。這位退休后也一直在到處發表演說，普及成癮類藥物的危害。2019年全美針對醫藥公司的起訴案件有2500多件。其中一個案子本來是要公訴的，結果最后一刻又是和解了，醫藥公司賠償，律師們會覺得能拿到錢就是巨大的勝利，但是對于受害者家屬來說，錢很重要，但是真相更加重要。另外一位前FDA官員Linden Barber這位離職后成立了公司，轉頭開始為當年自己打擊的各大醫藥公司合作，開始說政府的政策限制了企業的發展，損害了病人的利益。之前DEA有個大殺器叫ISO，可以不經過調查就暫停藥品分銷公司的發貨，美國有三大藥品分銷商，占到市場份額的90%以上，后來的數據也發現，這些分銷公司對每一粒生產銷售出去的藥片都有記錄，他們完全能看得出來，哪些地方的藥品銷量在不正常的增長。DEA就是根據這些不正常的數據，可以禁止分銷公司的某些倉庫禁止發貨。第一次被調查，公司交罰款。DEA沒有放棄，第二次調查，這些人覺得enough is enough, 馬上發起了一場游說運動，開始修改法律。Language is everything，新的法案沒有任何一個國會議員反對，全票通過，只有三頁的法案，主要內容就是剝奪了DEA簽發ISO的權力。 Insys公司。這公司創始人看著John Kapoor把自己打扮成不善言辭的技術人員的感覺，實際上做的事情，就是不顧一切的尋求利潤，對了這公司還成功上市了。最早這個芬太尼藥物只能被用于癌癥病人，但是市場利潤太小。公司鼓勵銷售人員去賄賂醫生，讓醫生給所有需要和不需要這種強效藥物的人開這個藥，并且加大計量。那位副總Alec Burlakoff真是銷售人才，這位之前在一個學校當老師，接觸到的很多家長都是富人，立志自己也要成為富人。幽默風趣，激情滿滿，各種辦法都會用。給醫生分類分顏色，只管開藥只想掙錢的紅色醫生才是他們的目標，請吃飯，請度假，去教堂，24小時365天，完全服務于醫生。招聘自己能掌控的高層，一個是自己之前的同學這個介紹的比較少，另外一位竟然是他在一個高端俱樂部招聘的，外界都覺得這位姑娘是靠美色上位。這位姑娘很有銷售能力，因為在俱樂部里面，其實就是銷售自己，你要在五分鐘里面決定這位客戶會不會為自己花錢，這跟賣藥的時候走訪醫生，是一樣的道理。她們管會花錢的客戶叫whale。欺騙保險公司，本來這個藥物只有癌癥病人才可以使用保險公司才會報銷，Insys公司設置了一個部門，使用病人的信息，用自己的員工冒充診所，回答保險公司的調查，并且成功率能達到90%以上。花在醫生身上的錢，一定要賺回來。這位Kapoor簡直就是個控制狂，他竟然有個excel表格，里面記錄了給每個醫生的賄賂數額，以及每個醫生開藥的數量，這樣是否虧錢了一目了然。這簡直就是鐵證啊，Burlakoff說this is no-no, 不能這么記錄啊。拍攝推廣芬太尼的MV，兩個長的挺帥的員工，跟一個芬太尼玩偶，來了一段Rap。這個拍攝時間是這家公司被開始調查后的兩年，真是完全沒有收斂的意識。采訪人問Burlakoff，說你在2015年的講話中非常自信，Burlakoff說我沒有，我當時都快嚇死了。當時我天天給我爸打電話，說這個那個，我爸說你可以離開，但是我走不了。We are breaking the law. 這位還在車上放了槍，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老板Kapoor相當的強勢，經常威脅要開除他。這位后來是主動聯系了檢察官，然后講了四五個小時的故事，而且自己也說I lied to them，把自己摘干凈，不過檢察官其實已經掌握了很多材料，這位后來被起訴，刑期26個月，老板是五年半。 普通人成為毒販。Caleb Lanier, 這位從小家庭幸福，生活美滿，一次車禍后讓他開始對藥物成癮，一個月的藥量四天就全部吃完。他說痛苦的感覺就像是你在云霄飛車上，頭暈眼花想吐，你特別希望能停下來，但是停不下來，每時每刻都是一樣的。后來他在網上找到了芬太尼的廠家，從此開始了以販養吸的模式。盈利非常可怕，芬太尼的售價是每克300美元，簡直是暴利。他被抓了以后，終于放松了，說要不我就因為戒斷反應死在監獄，要不我就戒了，哪一種結果都挺好。 Sackler。2020年DOJ宣布對成癮類藥物公司追責，這家公司被罰83億美元，上了頭條，但是實際上這家公司一年之前已經申請破產，資產不足10億美元，而且還有眾多債務人。如果想讓他們支付這筆罰款，就要同意他們繼續售賣這種成癮類藥物。家族人員之前瘋狂從公司轉走了110億美元的資產，《Empire of Pain》這本書里有詳細的描寫，錢已經沒了，就剩下個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