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日本左翼運動有所了解，應該不難聯想到上世紀60年代末的全共斗運動。 但以這個前提去看這部改編自1985年原作小說的19年動畫劇場版，不免有些唏噓。 準確來說動畫的主要參考應該是1988年菅原浩志導演的同名電影，不過本是同名的電影在國內也加了前綴“瘋狂翹課”，從中也不免體會到一點點玩味。 回到劇場版本身，無厘頭的反抗，異質性的結盟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很快你就能理解作品的用意，關聯微弱的年輕男女聯合起來并不是為了實現一個具有多樣性與可能性的共同體。 而僅僅是為了抒發“青春”的個人不滿，每個人都短暫地聚集起來，進行一次冒險，這種冒險甚至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冒險，而是“真心話”的大冒險。 這種“設置”與日本宅批評的“世界系”有異曲同工之妙，“大人”與“年輕人”的對立被取消了，因為從一開始年輕人就不是為了爭取什么而抵抗，而是為了“讓周圍的大人多看看我”而抵抗。 就連泰國小孩也只是一個道具，為了證明“我們確實做到了什么”的一種成就感的填充。 但要注意的是，不能一味批評。浪漫的橋段和真心的展現依舊有效，它借助80年代的想象力迂回地回應了21世紀的網絡時代。 引發了“我好孤獨，我戴著假面生存”的共鳴，回應了原子化個體的心聲。 但不可否認的是，從80年代到21世紀，同樣的材料卻發生了一種微妙的偏轉，一種從“戰爭”到“我們”的重心轉移。 如果說80年代的想象力還有重建抵抗的后現代活力，那么21世紀的今天就已經犬儒化了。 這種犬儒并非古希臘的那種清修苦行，而是齊澤克意義上的“現代犬儒”，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享樂。 正如動畫中的那些大人一樣，我們要么在網絡上以一種“不成熟”的狀態進行冷嘲熱諷，要么在恰當的時機落井下石。 在宏大敘事消亡的今天，我們似乎只能靠一種懷舊情節來講述過去，以一種不切實際的浪漫粉飾未來。 不過悲觀不可取，厚古非今也無必要。21世紀的想象力當在21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