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人人都「愛」丹尼爾？ 因為他有極佳的視力（望遠鏡）。他的望遠鏡（即影片攝影師的視角和軌跡）一直在尋找（或想擺脫）焦點，茫然地滑過一張張臉，一種種主張，人人都認為自己是可以被看見的，他脆弱、遊離，他看上去「可被爭取」 妮娜是對個體生命體驗的關切、放大和自覺。 薇拉是自然，是不自知，是未被開掘的土地。 安婭是被設計的臨時群體，是集權與現代的機器。 妮娜對丹尼爾的「愛」是批判和訓導； 薇拉對丹尼爾的「愛」是容納和依賴； 安婭對丹尼爾的「愛」是源自驅力而非欲望的占有。 她們都在爭取丹尼爾，丹尼爾是「這些女人」（這些意見）破碎的綜合，是兩邊都可命名為良知的搖擺，是細小和宏偉之間的天塹，他是知識分子。 最終在她們的「愛」中，也即丹尼爾自己的內部，一個丹尼爾崩解了。 監獄已被焚燒一凈，曾經的囚徒獲準自由，但他們把自由看作流放、奮力抗爭，就連狗都不走。 偉大的事情就要發生了，為什麼這些狗還在？這件偉大的事情，最開始送上天的就是狗啊。偉大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在乘火箭出發的地方，騎自行車畢竟是不合時宜的，所以騎自行車的丹尼爾死了。但他隨即就會復活。 丹尼爾們不會死亡，（在放置丹尼爾屍體的貨車車廂上，那塊妮娜數次去鎖但最終沒能鎖起的擋板）接下來妮娜變成了丹尼爾（她的職位、發型），薇拉變成了妮娜（同上），安婭無處不在，或為升空投下的巨影，或為屍骸熔融的石像。真正消失的好像是薇拉，但仍是薇拉容留了以上一切。《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