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小樓成名之前的影片拍攝時序和一些相關(guān)事件，趁我還沒忘的時候記下來。判斷依據(jù)有他的書《成龍自述》，他的一些采訪和紀錄片，還有影片本身。 1974年初，由于李小龍前一年的意外去世，香港功夫片市場嚴重縮水，很多人都面臨失業(yè)，小樓的日子也很不好過，沒有辦法，他去了澳大利亞，回到父母身邊。心情沮喪的閑置了半年之后，不甘心地回到香港。 小樓出師后正式入電影行不久已經(jīng)是龍虎武師了，十七歲開始當武術(shù)指導，也是香港電影史上最年輕的武術(shù)指導。但業(yè)內(nèi)競爭殘酷，離開半年意味著重新開始，前些年他那么努力建立起來的聲譽已經(jīng)蕩然無存。出于無奈他向洪金寶求助。師兄給他介紹的工作是在吳宇森首次執(zhí)導的影片中擔任角色。按照小樓自述中的回憶，《少林門》是在1974年下半年或年末拍攝的。但現(xiàn)有的資料顯示《少林門》是1976年公映的。不知道是資料有誤，還是拍攝后期制作或發(fā)行有什么耽誤。 期間的一些工作也沒能改變他什么。 1975年一月，小樓應(yīng)邀參加好友秦祥林和蕭芳芳的婚禮，在席間臨時充當維護秩序的治安員。陳自強對他的表現(xiàn)印象深刻，說他把會場維護得井井有條，而且指揮嫻熟。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給陳自強留下深刻印象了，第一次是李小龍拍《精武門》的時候，小樓自告奮勇給鈴木先生當替身，出色完成特技演出的那回。 1975年二月，農(nóng)歷新年期間，小樓欠了賭債，片場春節(jié)不開工，他無力償還債務(wù)也面臨挨餓。他的初戀女友馬月仙主動借給他給一筆錢渡過難關(guān)。隨后他第二次去了澳大利亞，決心放棄電影理想。 說起來他所謂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呢？看看那些同行，例如梁小龍、王龍威、任世官、田俊，人家沒有太多的怨言，就是做武師，做配角反派，掙錢糊口。就算黃仁植、黃正利功夫了得又怎么樣呢。到1975年，小樓早就已經(jīng)是武術(shù)指導了，如果就這么混下去，多年以后當個導演也不成問題，就算一直是武術(shù)指導也是個不錯的工作。但他既然覺得這不是出路，那他的理想一定很遠大。這時候還談不上什么理想具體如何輝煌，僅僅是一種莫名的人生目標。但有一點在他心里是一定的，要么就名聲大噪，要么就銷聲匿跡。這個時候，他選擇了銷聲匿跡。 再次垂頭喪氣回到父母身邊。父母已經(jīng)年過花甲，他不想成為父母的累贅，更不想依靠父母生活。他打算重新選擇生活方向。先是去讀書，我想他一定很想把書念成，因為電影事業(yè)的落敗讓他太沮喪了，需要用另一種方式去證明天生我材必有用。但這條路根本行不通，他無法忍受悶在教室里一動不動的學習。 退一步，去工地當建筑工。帶著他的工頭兒叫Jack，為了方便稱呼隨口就叫小樓Jackie，他自己也覺得挺合適，這名字就定下來了。 在戲校十年，苦練唱念做打，到了片場拼命工作，使勁兒學習各種電影拍攝技巧，到頭來只是為了在澳大利亞搬磚？這個有志青年無力面對自己的失敗，尤其是之前不遺余力地付出努力和爭取機會的情況下。雖然工地的工作很累，可夜里他還是因為心事重重輾轉(zhuǎn)反側(cè)。所以就去找了第二份工。白天到工地搬磚，晚上到餐館打雜。除了忙碌的工作和不得不的睡眠，他不想考慮別的。他用繁忙麻木自己，好逃避心理上的痛苦。 我想人生最悲痛的莫過于絕望的否定自己。在紀錄片《龍的深處》中，攝制組還采訪了小樓當年在澳大利亞打工的餐館，一些員工還在，說小樓當年是多么受女孩子歡迎，說他是多么開心多么幽默。但只有他清楚自己是個痛苦的兩面派，人前笑，背后愁。這種日子持續(xù)了近一年。 小樓的爸爸看到兒子如今的表現(xiàn)感到挺高興，他媽媽則認為不對勁兒。我覺著小樓的爸爸并不是看不出兒子很痛苦，而是用一個男子漢的標準去看待他。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抬起頭重新開始。媽媽是從他的身心角度考慮的，她知道兒子的志向和能力，重打鼓另開張就不如順水推舟。她鼓勵小樓回到香港，再一次去爭取成功，雖然非常舍不得兒子離開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陳自強發(fā)來了一封電報，邀請小樓加入羅維的公司，擔任影片的主演。因為早在1971年失敗的前車之鑒，小樓的語氣半推半就，可心里卻躍躍欲試。以此為契機，他再一次反港，開始新一輪的拼搏。 這次返港的具體時間我一直沒弄清楚，大體應(yīng)該是1976年上半年。小樓見到了老板羅維，羅維對待小樓的姿態(tài)與對待成天混跡片場的那些同是戲校畢業(yè)的武師們沒有任何區(qū)別，選擇小樓作為他公司力推的明星，只是因為陳自強的推薦。在他看來電影這個東西，只要他愿意，經(jīng)他手任何人都能成為明星。然后就開始了包裝計劃。羅維仔細看了看小樓，說需要整整牙，還需要給眼睛做做雙眼皮手術(shù)。小樓有點怕，手術(shù)？羅維非常不屑地說，對于你們這些成天以跳樓為職業(yè)的人來講，一個小小的雙眼皮兒手術(shù)算得了什么！之后討論了半天，最后的藝名定為成龍。 1976年《新精武門》，雖然之前定下包裝計劃，可雙眼皮還沒做，牙也沒整。可見羅維公司，或者說當年的香港電影公司運作速度是一刻不停不帶商量的。小樓對走李小龍的老路非常沒信心，羅維卻信誓旦旦，果然市場反應(yīng)非常不好。開拍前由于武術(shù)指導臨時出事故不能上任，小樓毛遂自薦也是順理成章的擔任了此項職務(wù)。從此之后，在他不邀請別人的情況下，他的影片都是自己做武術(shù)指導了。 1976年《少林木人巷》，羅維對《新精武門》的票房非常不滿，決定下一部影片讓一個叫陳志華的新手擔任導演。由于陳志華也在學習電影中，和小樓一拍即合，他們討論著如何推陳出新，另一方面小樓又不敢冒進發(fā)揮，因為深知羅維的保守路線一旦被他們沖破，羅老板發(fā)起脾氣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只得老老實實的。票房不理想，但小樓的表現(xiàn)引起了一些專業(yè)人士的關(guān)注。 1976年《風雨雙流星》，古龍編劇。小樓終于剌完了雙眼皮。與王羽在同一個劇組工作，其實拍攝期間他們除了工作上的交集，私下并無來往。但日后王羽作為黑白兩道的調(diào)停人搭救了小樓。 1977年初在韓國拍攝《劍花煙雨江南》，古龍編劇。天氣非常寒冷。羅維導演時指示小樓要盡量表現(xiàn)出悲傷的情緒，但小樓根本不知道故事講些什么，為什么要表現(xiàn)出悲傷？這部影片最后的對決，是小樓趁羅維睡覺的時候進行導演的，他認為效果挺出色。可說實話，在韓國昌德宮的園林里拍攝，最后都打到人家墳頭和翁仲上去了，像什么話嘛！如果沒有什么別的情況，小樓和徐楓的友誼始于此部影片的拍攝。算起來早在1969年徐楓拍《俠女》的時候就和小樓見過了，只不過那時候小樓是個死龍?zhí)住?1977年末或者1978年初，還是在韓國拍攝了《蛇鶴八步》。羅維依舊保守，但稍微放寬了一點小樓自由創(chuàng)作的限度，陳志華擔任導演。在這種條件下，小樓盡可能建立自己的風格。用現(xiàn)在的眼光看這部影片中的動作場面不覺得有啥，但和同時期的影片相比，確實讓人耳目一新。一對二，一對三，一人對戰(zhàn)多人，場景道具的配合，嚴謹性、發(fā)散性和日后的小樓不能比，但風格鮮明，因此他贏得了同行們的尊重和贊賞。這時候他才剛剛24歲。但此前的經(jīng)驗表明，只要小樓施展喜劇天賦，羅維就大發(fā)雷霆。他義無反顧地認為經(jīng)過刻意操作，成龍可以變成第二個沉默傲慢的李小龍。其實除了羅維，誰都不相信這能成功。 1978年《一招半式闖江湖》。經(jīng)過陳自強的疏通調(diào)解，羅維做出了相應(yīng)的讓步，讓陳志華擔任導演，拍一部喜劇，而且他把片名都已經(jīng)定好了，叫《一招半式闖江湖》。他的意思是要提供一個機會證明小樓是自作聰明的妄想狂，他自己是多么英明正確。那么“一招半式闖江湖”這句話也無非是羅維以影界巨擘的姿態(tài)諷刺小樓這個江湖小兵的。可小樓和陳志華卻因為得到創(chuàng)作機會心潮雀躍。他倆就像學生完成命題作文一樣，對“一招半式闖江湖”這句話展開無盡的聯(lián)想和創(chuàng)意。拍攝完畢期待著上映之后觀眾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一定不錯！但羅維檢閱成片時慍怒得臉色鐵青，反問這是喜劇嗎？勒令工作人員把這部電影的膠片束之高閣，不得作發(fā)行準備。直到小樓成名之后，羅維才把這部影片拿出來公映，票房很好。但1978年羅維還不知道或者說不承認自己是錯的。看過這部影片的人都知道故事情節(jié)很扯，盡管三十多年過去了，還是會因為一兩個古靈精怪的創(chuàng)意而笑一下的。 1978年《飛渡卷云山》，古龍編劇。羅維雖然非常生氣，卻沒有停下拍攝計劃。拍攝過程中羅維拒絕和小樓交流，總是通過副制片人遞話。小樓并不清楚是什么讓羅維如此生氣，多年后才意識到也許是因為他和陳志華沒有遵循羅維這個長者、前輩、干爹、影界巨擘的指示，冒犯了他老人家倚老賣老的尊嚴。這是香港首部采用3D效果制作的影片。羅維在創(chuàng)意匱乏的情形下，竟然采用了《星球大戰(zhàn)》的主題曲當作該片的背景音樂。影片中小樓的角色氣質(zhì)，有點像他多年后影片中的飛鷹，嘻嘻哈哈逍遙的自得其樂。我卻想象不出來，鏡頭外他面對羅維那張怒容會是怎樣的不自在。 1978年《拳精》。就在《飛渡卷云山》拍攝結(jié)束的時候，羅維已經(jīng)讓人準備好了《拳精》的劇本，他要讓小樓明白真正的喜劇是什么，而且要證明他羅大導演拍喜劇也是行家里手。不得不說小樓的喜劇天賦異于常人，就算是這部影片中那么惡俗的情節(jié)，也被他表演得很可愛。但是惡俗就是惡俗，他自己也不喜歡，例如在水田里捉青蛙和鱔魚，隨后揣進褲襠里；沖著五個精靈撒尿。可能還有和女演員之間不正經(jīng)的臺詞。惡俗的情節(jié)，通過小樓的表演好像能凈化很多，但其余演員就沒有這個能耐，使惡俗變本加厲不堪入目。羅維想證明自己的機會也落空了，發(fā)行商從這個時期開始拒絕接收小樓主演的影片。小樓逐漸成為了票房毒藥。 1978年《蛇形刁手》。對眼下糟糕的局勢羅維非常生氣，他把責任推到小樓和陳自強身上。羅維公司的資金也捉襟見肘，他面臨經(jīng)濟危機。恰逢此時，臺灣的吳思遠公司打來了一個電話，希望可以租借小樓一段時間為他們公司所用，當然會支付相應(yīng)的報酬。羅維同意了，一是為了緩解一下資金緊張的問題，二是想讓小樓在他眼前消失一段時間，省得天天嚷著要創(chuàng)作自由讓他心煩。小樓得到這個消息當然是像出籠的小鳥一樣興奮。 租用小樓是袁和平的主意，在此幾年前他們倆一同工作過，所以彼此都有了解。吳思遠對小樓說：“我認為你的潛力很大。”小樓笑笑：“是啊，我知道。”——他這句回復真讓人欣賞！那么有自信和自知。還是那句老話，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袁和平對小樓很有信心，所以他要求擔任導演一職。小樓對同是校友的大師兄的稱贊倍感喜悅。吳思遠告訴他，沒有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所以盡你所能去創(chuàng)作吧。得到了信任和真正的創(chuàng)作自由，小樓有點手舞足蹈了。他開閘泄洪一般說了自己多年來累積在心中對拍攝的各種想法。 這樣《蛇形刁手》就誕生了。小樓使盡渾身解數(shù)去創(chuàng)作影片中所需要的各種動作和招式。下工之后就纏著袁和平，問明天拍什么，怎么拍。他利用一切時間和精力展示自己的才華。他們并沒有遵循相關(guān)拳法的原始套路，而是為了視覺觀賞性，再結(jié)合在戲校里所掌握的技巧做了空前的創(chuàng)新。 票房超乎想象的好，這使得小樓和袁和平的信心倍增。 1978年《醉拳》，袁和平導演。把黃飛鴻塑造成一個調(diào)皮搗蛋、練功偷懶的少年形象在當時確實太具有顛覆性了。在此之前的香港功夫片中的主角，絕大多數(shù)都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憤怒青年，他們非常自律的苦練武功，最后報仇雪恨。但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的，就拿小樓他們這些在戲校長大的孩子來說，每個人都想趁師傅不留神的時候偷偷懶，因為長期練功實在太枯燥也實在太苦了。在人們心中一慣是中年英雄形象的黃飛鴻，把其少年形象塑造成投機取巧頑皮懶散的樣子，從某種心理層面上，更加具有說服力。這能帶給身為普通人的觀眾一種勵志的信心，不再單純仰望著不食人間煙火的英雄們的快意恩仇。這樣處理角色更加親切，可以與觀眾產(chǎn)生互動的感情，增加感染力。 和《蛇形刁手》的處理方式一樣，小樓和袁和平在動作設(shè)計上進一步地發(fā)揮。主創(chuàng)還是小樓。醉拳是不可考的，就算他們聽說過真有這種拳法，也未必見過，而醉八仙是根本沒有的。所有的，僅僅是一點零星的不成體系的口訣。比如在1976年《少林木人巷》中一個喜歡喝酒的和尚，練過幾下醉拳，而小樓擔任的角色還認真學習了一段時間。但這些不過是一個引子，一些參考。他們的創(chuàng)作時間有限，拍攝檔期緊張，沒時間做考據(jù)工作，小樓就開始了自創(chuàng)醉八仙。效果當然是非常理想的。 《醉拳》的上映比《蛇形刁手》的反響還要好，經(jīng)過十年的努力，小樓終于成功了。這個一直睡地板，吃路邊攤的年輕人，從這時候起走在路上開始被人認出，索要簽名，開始了明星生涯。 1978年《龍拳》，古龍編劇。到吳思遠公司三個月后，就在小樓為自己的成功歡欣鼓舞的時候，羅維發(fā)出了讓他回公司的信號，他不得不掃興地收拾行裝返回香港。這部影片的拍攝時間可能是分兩次進行的，一部分在小樓去吳思遠的公司之前，一部分在他回來之后。但更大的可能是小樓回羅維公司之后拍的。在拍《醉拳》最后部分的時候，小樓因為一個騰空落地的動作，右眼眶被地面刮了一個大口子，在《龍拳》這部影片的開始部分，他臉上的傷還沒有恢復，一直瘀腫。（影片的攝影師有問題，或者是羅維的問題？既然右臉瘀腫得沒法看，還不盡量拍攝左臉，避開傷勢。） 在韓國拍攝《龍拳》期間，羅維想再次證明自己的能力，也想更加明確主人的身份，對小樓發(fā)號施令，讓他俯首稱臣亦步亦趨。經(jīng)過市場的檢驗，小樓知道自己的能力，他明白羅維這一舉動是錯的。如果按照羅維的意愿行事，那《蛇形刁手》和《醉拳》的成功就會變成過往煙云，與其這樣讓羅維毀了自己，還不如息影，所以他試圖罷演離開劇組。在羅維太太許麗華的委婉懇求下，小樓留了下來。 與此同時，嘉禾公司派人給小樓送來了一張100萬港幣的支票，要挖墻角。由于小樓和羅維合同在身，也拜羅維為干爹，從法律和道義上小樓不得背叛。數(shù)學不及格的小樓得知支票上的數(shù)字是100萬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此前他已經(jīng)告知了陳自強，羅維以干爹的身份讓他把錢還給嘉禾，他乖乖還回去，但對羅維提出一個條件：給他創(chuàng)作自由！羅維同意了。 1979年《笑拳怪招》。小樓終于名正言順的得到了創(chuàng)作自由，擔任影片的導演、武術(shù)指導和編劇，也參與了部分攝影指導的工作。由于是首次執(zhí)導，預算資金很低。雖然制作成本低廉，畫面粗糙，小樓的創(chuàng)作發(fā)揮卻讓影片具有市場號召力，上映后獲得了544萬的票房成績。票房的成功讓羅維欣喜異常，然而他并沒有正視小樓的才華，僅僅是施些小恩小惠打法小樓，并且打算和小樓簽一份更大更長遠的合同，意圖綁定小樓和羅維公司的關(guān)系。陳自強不顧和羅維正面沖突，盡力為小樓爭取應(yīng)得的權(quán)益，羅維大為惱火，提醒陳自強身為羅維公司的總經(jīng)理不要胳膊肘往外拐，陳自強不予理睬。小樓單純的認為羅維不會把自己怎么樣，其次他知道陳自強的處境也非常困難，不想陳自強為了自己而失業(yè)。在羅維的示意下，小樓在沒有具體條款的空白合同上簽了字，以求息事寧人。 買斷人才的激戰(zhàn)正式拉開了帷幕。陳自強私下分別與邵氏、嘉禾談判，把買斷小樓的價格一炒再炒。價格雖然誘人，小樓卻沒有背叛羅維的理由。羅維卻按耐不住，出示私自更改的合同，以示要挾。原合同上寫明小樓要為羅維公司盈利10萬港幣之后可以解約。而羅維利用前些時候小樓簽字的空白合同，把原來的10萬改成了1000萬。陳自強一氣之下主動辭職，羅維同時也把他炒了。由于羅維有背道德的行為，小樓決心離開，但眼下合同在羅維手上，他和陳自強一籌莫展無計可施。就在此時，羅維公司的合同經(jīng)理飄然而至，為小樓提供了有力證據(jù)，出手相助的原因是小樓曾借錢給他為女兒治病。 然后小樓以470萬的身價去了嘉禾。當然，羅維的事情還沒完，他心有不甘的買通黑社會四處騷擾小樓。小樓本不打算告知陳自強和嘉禾上層，但怕事有牽連，如果他們不能形成統(tǒng)一戰(zhàn)線同仇敵愾，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小樓當時正如火如荼在拍攝《師弟出馬》，迫于威脅，他不得不白天制作《師弟出馬》，晚上被押著去給黑社會拍片，做出適當?shù)呐浜献藨B(tài)盡量給陳自強和嘉禾上層爭取扭轉(zhuǎn)局勢的時間。晝夜不停忙碌了一周的小樓幾乎沒有合眼，終于等來了陳自強的消息。他被通知盡快制作完《師弟出馬》后去美國嘉禾的分公司發(fā)展，黑白兩道的事宜，王羽已經(jīng)答應(yīng)出面調(diào)停。 在紛亂不安中小樓結(jié)束了羅維時代，迎來了嘉禾時代。 在羅維公司，羅老板一個勁兒壓制小樓，雖然身心都不舒服，我看也并非是壞事。畢竟年輕氣盛，想法多，不成熟，總是難得機會去發(fā)揮。在受壓制的過程中打磨掉了很多毛躁的東西，漸漸穩(wěn)重起來。 到1977年，就一般標準的動作設(shè)計，小樓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飽滿又疏密得當，而且慢慢摸索歸納了很多動作，例如各類摔法。多人對戰(zhàn)的場面基于沒有真正變革前的模式已經(jīng)駕輕就熟。從1978年開始，他明顯強調(diào)了節(jié)奏感。問題在于一旦強調(diào)節(jié)奏感，有些動作的速度必須加快。可見他做動作指導，對動作演員的要求也就更細致了。 通過這么多次的練習，小樓逐漸成長。跳槽到嘉禾，雖說《師弟出馬》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相對一個年紀只有26歲的年輕作者來說，已經(jīng)是非常成熟的表現(xiàn)了。所以羅維時期的折磨也真是小樓經(jīng)驗資本的積累時期。 寫完了其實不知道放到哪里好，想著《笑拳怪招》是小樓羅維時代的結(jié)束（雖然還有個半陰半陽的《笑拳怪招2》，但已經(jīng)不算小樓正式的作品了），而且這部影片的主創(chuàng)權(quán)是他先用市場反饋的成功和意圖罷工，外加100萬港幣換來的，珍貴異常，所以就放在這里以示紀念吧。 我觀察的重點僅僅是想了解小樓崎嶇的成功之路。我只是個普通觀眾，所得到的內(nèi)幕信息有限，如果有誤，請知情者給予指正，不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