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女郎》電影劇本美國二十世紀福克斯公司1988年出品編劇：凱文·韋德導演：邁克爾·尼科爾斯主演：梅蘭妮·格里非斯、哈里森·福特、西格妮·韋弗獲獎：獲1989年第46屆金球獎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作電影歌曲獎編譯：吳力勵題圖：周錚紐約。自由女神像巍然聳立。清晨，滾滾的河水上，一艘渡輪順流而來，汽笛鳴響著。渡輪碼頭，白天在等候渡輪的休息室中，擠滿了前去上班的人們。苔絲·麥吉爾和她的好朋友辛西婭正坐在一起。苔絲是個豐滿艷麗的金發女郎，相比之下，辛西婭顯得比較俏麗。辛西婭捧著一個插著三根小紅蠟燭的小托盤，對著苔絲。辛西婭（真誠地對苔絲）：祝你生日快樂。苔絲感激地看著辛西婭。辛西婭：你許愿了嗎？苔絲（若有所思地）：許了。苔絲一口氣吹滅了三根蠟燭。大街上，白天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上班的人群如潮。苔絲與辛西婭走在人群中。辛西婭似乎對苔絲說著什么。苔絲：我有語言課。辛西婭（大為不以為然地）：語言課對你有什么意義呢？你的話說得很好呀。辛西婭稍微停頓了一下，見苔絲不作反響，不得不讓步了。辛西婭：那好吧，我五點鐘來接你。我們一起坐車回去。苔絲（堅決地）：不行，我在五點半的時候要上市場緊急問題研究班的課。辛西婭（簡直有些氣憤了）：天哪，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缺一次市場緊急問題研究班的課還不行嗎？苔絲對辛西婭的表示不予理會。二人默默他向前走了幾步。苔絲（微笑著對辛西婭）：那個要使我驚喜的晚會什么時候開始？辛西婭（佯作不懂）：什么？苔絲（敦促地）：說吧。辛西婭：我們在七點的時候到你家。苔絲：我七點十五分到家，好嗎？辛西婭：好吧。苔絲（挺動感情地）：非常感謝你們。辛西婭：沒什么。公司大樓的門廳，白天隨著旋轉門的轉動，苔絲與匆匆而入的人們一起走進了大廳，直奔電梯。公司的大辦公室，白天苔絲走了進來，一路上不停地與同事們打著招呼，互致早安。苔絲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剛坐好，正在脫鞋，電話鈴就響了起來。苔絲（一邊接電話一邊繼續脫鞋）：您好，這是特克先生的辦公室。請問您是什么人？請等一下。苔絲（一邊脫下另一只鞋，一邊問旁邊她的頂頭上司）：拉茲先生，特克先生到哪兒去了？拉茲：他上廁所去了。苔絲（一邊換好鞋，一邊對電話）：請等一下，好嗎？苔絲一溜小跑地離開了大辦公室。男衛生間，白天苔絲怯生生地敲敲門，迫不得已地探進了身。苔絲（試探性地）：特克先生？特克先生？特克（從某個分隔間中）：嗯。苔絲：阿里蓋斯先生……剛剛說了一半，苔絲看見迎面從衛生間中走出的一個男同事，急忙向他問了個好。苔絲（又接下來說道）：阿里蓋斯先生打來了電話，他急著要和您講話。特克（有些不滿地）：你就不能讓他等一會兒嗎？苔絲（委屈地）：我那樣做了，我問他有什么事，可他不想和秘書說。特克（悶悶的聲音從分隔間中傳來）：這兒沒有紙。苔絲（全然不解地）：什么？特克（細瘦的頸部和頭部從分隔間的上面探了出來）：這里面沒有他媽的手紙，你給我拿一些來好嗎？可以看出，苔絲十分不情愿。她四下看了一下，而后小心地從洗手臺上拿起一卷手紙，跑到特克先生所在的分隔間前，從下面的空間遞了進去。特克先生（接過手紙）：謝謝，你真好。苔絲小跑著出了男衛生間。大辦公室中，白天苔絲匆匆跑回到座位上，抓起電話。苔絲：他馬上就回來。苔絲掛上電話，坐在那里，喘息未定。而后，她開始匆忙地整理著文件，但剛才在男衛生間里發生的事仍然使她感到羞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眉頭微皺。和她的座位緊挨著的拉茲仿佛看出了苔絲的心情。他不到30歲，透出一股小精明勁兒。拉茲（溫和地對苔絲）：你很美。苔絲（仍然眉頭微鎖）：我很倒霉。大辦公室中，下午此時已是快下班的時候。苔絲（拿起一份文件，對拉茲品評著）：看到丹寧頓的結局了吧。拉茲：你是什么看法？苔絲（很有主見地）：一個規劃中，22個人都垮臺了。我認為，原因在于，沒有一個人抓住了公眾的鑒賞力。拉茲與鄰座一個圓臉的年輕男同事互相看了一眼。拉茲（一邊穿著外衣，一邊對苔絲）：在我離開之前，苔絲，我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要告訴你。直說吧（他示意眼前的一份文件），老板又駁回了你關于安特里規劃的意見。苔絲（臉上馬上出現了失望的神色）：為什么？拉茲：他們總是可以那樣做，苔絲，你不記得嗎，你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你上的是夜校，學的是秘書課程。旁邊的圓臉同事：這是血統的問題，苔絲。拉茲吹了個口哨。苔絲（壓抑著心中的不快）：那個好消息是什么呢？拉茲：我有一個朋友，叫鮑勃，是阿比特拉什公司的。如果你想看到渴望與需要的話，他那兒有一種渴望與需要。苔絲：那好啊。拉茲：那意味著在那兒有一個職位。鮑勃需要一個新助手。他希望能和你見見面，喝上一杯。拉茲把領帶打好。苔絲：那是由另一個管事的人做出決定。圓臉同事（插了話）：那就要看情況而定了。拉茲（頗多弦外之音地）：如果鮑勃很渴望地尋找的話，我就會想到我自己了，苔絲。（他拋出了一個頗多意味的眼神）其余的可就要取決于你了。苔絲：鮑勃，阿比特拉什公司。拉茲：對，鮑勃在等你的電話呢。（他做了一個宛如擊劍的手勢）去擊中他吧。拉茲和圓臉同事一起走了。三四個女同事走了過來，圍住了苔絲。幾位女同事（一起）：祝你生日快樂，苔絲。苔絲（感激地）：謝謝。輪渡碼頭，傍晚等侯室中，沒有幾個人。天已經黑了，苔絲獨自坐在那兒等候著。苔絲與米克合住的寓所，夜晚苔絲開門走了進來。整個寓所里悄然無聲。苔絲（試探地）：米克？沒有人回答。苔絲打開起居室的門，她那些躲藏在這里的朋友們哄然大叫起來。眾人（七嘴八舌地）：祝你生日快樂。臥室中，米克裸露著多毛的上身，蓋著被半躺在床上。米克30歲左右，長得挺漂亮，那是一種挺招女人喜歡的長相。他在翻看一本雜志，但可以看出，他心不在焉，焦急地等候著在穿衣鏡前寬衣解帶的苔絲。苔絲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此時，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內衣，更顯得婀娜多姿。米克（情不自禁地）：你真是太漂亮了。（撩開被罩兒，催促地）到這兒來。苔絲（看著鏡中）：你知道，要是把這件禮物變成一件毛衣，一對耳環，一件我可以在這個寓所外面穿戴的東西就好了。一輛正在市內道路上奔跑的高級轎車內，苔絲正坐在拉茲的朋友鮑勃身旁，聽他滔滔不絕地說著。鮑勃圓頭圓臉，微微有些禿頂，臉上一副志得意滿的表情，舉止有點兒輕佻，很有些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派頭。苔絲：這么說，你通常想喝一杯的時候就進行這樣的會面嗎？鮑勃：這是一種方法，一種我們去進行慶祝的很棒的方法。苔絲（不無譏諷地）：這么說阿比特拉什公司的人是精通許多方面的多面手了，對吧？你認為一個優秀的阿比特拉什公司的人的最重要的品質是什么呢？鮑勃：我們到旅館去全面考慮那一點吧。苔絲（很感意外地）：旅館？鮑勃：對，公司包了那些套房。在那些房子空著的時候，公司就把它們給我們這些小伙子作為獎賞。鮑勃（抓過一瓶香檳）：噢，我們要開晚會了。鮑勃打開了香檳的瓶塞，沫子汨汨而出，噴在了苔絲身上。鮑勃（手忙腳亂地給苔絲亂擦）：噢，對不起，讓我來擦，真對不起。苔絲（無奈地）：鮑勃，求求你了，別這樣。鮑勃（嘴對瓶口痛飲了一口）：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有一點兒忘形了。你知道，阿比特拉什公司把這作為一種介紹方式，為了做生意的目的，放進兩盤錄象帶，來把許多問題提出來。鮑勃往車上的錄象機里塞了一盤錄象帶。過了幾秒鐘，電視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個正在裸泳的女子被一個赤裸的男子迫逐的淫穢場面。看到這，苔絲不由感到大為不好意思。鮑勃：噢，放錯帶子了。苔絲（看上去全明白了）：鮑勃，你并不是在很認真地尋找一個新助手，對吧？鮑勃（仍在喝著酒，他咽了一口）：噢，此刻并不是真的在那樣做，但我總是在尋找新鮮血液。苔絲（認真地）：我很渴望，鮑勃，但我還沒有渴望到那種地步。鮑勃：你知道，我是不會說這種話的。苔絲：我這么說。司機，請把車停到路邊。苔絲起身欲下車，她拿起香檳酒瓶。鮑勃（驚奇地）：你在干什么？苔絲（把酒倒在失色的鮑勃身上）：香檳晚會，鮑勃。苔絲一摔車門，下了車，站在來往的兩條汽車道中間狹窄的人行道上。她有些得意地看著鮑勃的汽車遠去了。這時，迎面的一輛汽車開來，濺了苔絲一身水。公司的大辦公室，上午苔絲沉著臉走進來，直奔自己的座位。坐在她旁邊的拉茲看到苔絲的面色不大對頭。拉茲（關心地）：苔絲，你來晚了。苔絲怒沖沖地抄起直通顯示商業行情的流動字帶的打字盤，憤憤地敲出了一些話。幾秒鐘后，流動字帶上顯示出了這樣的話：戴維·拉茲是個語言貧乏、行為低劣的皮條客。全辦公室的人見到這句話，不禁都捧腹大笑。阿茲見狀，極為氣憤地抓起打字盤，將已出現了好幾遍的那句話消掉了。某同事：真有趣。某同事（對拉茲）：別生氣。拉茲（憤憤地咒罵著）：混蛋。苔絲背著書包，昂然地大步走了出去。職業介紹所內，白天苔絲正坐在來訪者的座位上，她對面坐著一位50歲上下、面貌溫和的女工作人員。女介紹人（搖著頭，很不以為然地）：苔絲呀，苔絲呀，苔絲呀。苔絲：我知道。女介紹人：你罵你的上司是皮條客，這樣做是不會從這個世界上得到好處的。苔絲（雙手托腮，執拗地）：他就是皮條客。女介紹人（耐心地）：我看了你在這兒的檔案，這是我在六個月的時間里第三次為你重新找地方了。苔絲（堅持地）：那并不是我的錯。女介紹人：你以前都做過什么？苔絲（認真誠懇地）：我已經30歲了。花了5年時間上夜校，以很好的成績得到了學位，我可以干好一個工作。即便我的老板不好，我也不該說嗎？可以看出，和善的女介紹人挺喜歡純真的苔絲。女介紹人（搖搖頭）：你問問吧，我認為他是不會為你唱贊歌的。女介紹人（翻閱了一些檔案，而后抬起頭來對苔絲）：有一件工作給你。有一個位置，老板的名字叫帕克，是剛從波士頓調來的。你從星期一開始上班。苔絲感激地點點頭。女介紹人（關切地）：你先回家去平靜下來吧。苔絲（接過女介紹人遞來的檔案）：好吧。女介紹人（誠懇地諄諄叮囑著）：苔絲，我可只能幫你這一次了。馬什米爾公司的辦公樓內，早晨苔絲在某一樓層下了電梯，直奔服務臺。得到指點后，她走進大辦公室。苔絲一直抱著她那裝著雜物的小木箱。她走到指定給她的座位，放下木箱，取出東西。這些雜物中有一只玩具兔。辦公室中，女職員們正在嘁嘁喳喳地聊天。突然，電梯鈴響了一下，隨后，女職員們一下子散開了，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苔絲回過頭去，只見一位個子挺高，一臉成熟干練的女性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她就是苔絲的新老板凱瑟琳·帕克。凱瑟琳走到苔絲的座位旁邊，停下了，向苔絲伸出了手。凱瑟琳仿佛天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凱瑟琳（和苔絲握著手）：你好。我是凱瑟琳·帕克。你一定是苔絲。苔絲：對。凱瑟琳（看到苔絲工作臺上的玩具免，很感興趣地拿了起來）：噢，兔子，太棒了。苔絲（急忙解釋）：我并不是總在辦公桌上放著兔子，只是幾天以前我剛過了生日。凱瑟琳：不開玩笑？我可以問問你多大年紀嗎？苔絲：30。凱瑟琳（有些驚訝地）：真的嘛？到下星期二我就30了。我們可真是雙胞胎呀。苔絲：只是我要大一點兒。凱瑟琳：大不了多少。苔絲（有些怯生生地）：我過去從來沒有為比我年輕的人工作過，也沒有為女老板工作過。凱瑟琳（充滿了自信地）：噢，這么說，一切都是第一次了？這不會成為什么問題，對吧，苔絲？苔絲：不會的。凱瑟琳（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邊走邊吩咐）：好的。我想要你為我倒一杯咖啡，而后到我的房間來。（她回過頭）不加奶和糖。凱瑟琳打開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凱瑟琳的辦公室，白天凱瑟琳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正在對著電話說著。這時傳來敲門聲。凱瑟琳：請進。苔絲端著咖啡，走了進來。凱瑟琳（繼續對著電話講著）：嗯，對這件事我們怎么辦？我查查我的，你著看你的。（一下停頓）對，我欠你那個情。（她又傾聽著電話，而后）我認為，他處于水下地位。好吧，我們回頭再打電話，看看情況如何。太好了，過幾分鐘再談，再見。苔絲在凱瑟琳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此時，她雙手將一些信件遞了過去。凱瑟琳（接過信，雙目凝視著苔絲，努力表現出信任來）：謝謝。這么說吧，苔絲，在我看來，你是我和外部世界的聯線，要見我的人從你這兒入手，在你能夠調節的時候進行調節。苔絲認真地聽著，并且不時地點點頭。凱瑟琳（越發充分地表現出一個商界女性干練的作派）：你要準確守時，永遠不要去許下你無法完成的諾言。我把你和我看作一個小組，苔絲，盡管不穿制服。我們要簡單，優美，無懈可擊。（她努力城懇地注視著苔絲）穿著要得體，使人注意到，你的衣裝得體。（看到苔絲有些緊張的表情，她笑了）當然，還要使人注意到，你是一個女人。苔絲（很沒有把握地請示著）：我的樣子怎么樣？凱瑟琳：你的樣子很棒。（她停頓了一下，而后委婉地）你或許想減少一下你的首飾。苔絲（有些唯唯諾諾地）：是。凱瑟琳（努力鼓勵著苔絲）：我想要你投入工作，苔絲，我歡迎你提出你的意見。而且，我會確保努力的工作得到獎勵。我的意思表達清楚了嗎？苔絲：清楚了，凱瑟琳。凱瑟琳（起身送客）：而且，你叫我凱瑟琳就行。苔絲：好的。凱瑟琳（伸出手來和苔絲握手）：就這樣，我們開始工作，好嗎？苔絲：好的。女衛生間內，白天苔絲對著鏡子，將自己較為濃重的化妝擦下去一些，并且解下手腕上粗粗的手鏈，放在一個小包里。大辦公室內，白天苔絲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將一杯放在一個女同事面前。女同事：謝謝。苔絲端著自己的咖啡在辦公桌前坐下。電話鈴響了，她拿起電話。電話里傳來凱瑟琳的聲音：苔絲，請你進來好嗎？而且請你把你的登記薄也帶進來。凱瑟琳的辦公室內，白天凱瑟琳正和一位中年的女伙食經辦人認真地談著。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凱瑟琳：進來。苔絲走了進來，將手中的大登記薄放下。凱瑟琳（為二人做著介紹）：苔絲，這是吉尼。吉尼，這是苔絲。苔絲與吉尼互致問候。凱瑟琳：新到這個城市，我想我要召開一個類似雞尾酒會的聚會，把我自己介紹給大家。吉尼，你是不是有什么很棒的主意呢？吉尼：當然。人們稱這種食物為艾克米食物，通常，是為了得到人們在吃這樣的飯餐時提供的情報。百老匯大街的酒店給人送這樣的東西，你能夠得到他們最好的服務。苔絲（忍不住插了話）：嗯，你是想去那兒嗎？凱瑟琳：你有別的主意嗎？苔絲：我剛剛在《婦女》雜志上讀到一篇文章，那上面說，在馬克大街有一家店，專賣中國的小包子，他們用它來準備雞尾晚會。凱瑟琳：噢，我非常喜歡包子。苔絲（受到了鼓勵，更有勁兒了）：我的朋友經常和我在那家店會面。我的辦公桌里有那本雜志，我可以去拿。凱瑟琳：噢，你讀《婦女》雜志？苔絲：我讀好多東西呢。你永遠也無法知道，重要的想法能從什么地方產生。吉尼：我想你是對的。可以把包子看作很重要的好主意。好吧，我可以從那里著手去做。凱瑟琳：吉尼，非常感謝你。吉尼（站起身來）：我該走了。凱瑟琳將二人一起送到辦公室門口。凱瑟琳（對正走出門口的苔絲）：苔絲，我喜歡你貢獻出的主意。被臨時充當雞尾餐廳的會客室中，一群客人正站在那里吃著，喝著，聊著。高大的凱瑟琳身穿紅色連衣裙，在人群中非常醒目。苔絲辛苦地推著裝滿了冒著熱氣的小包子的餐車，在房間里轉來轉去，十足的打工女郎模樣。苔絲（對擋住她路的某位先生）：勞駕，請讓我過去。您要嗎？某先生：要，謝謝。他從車上拿起一個插著小竹簽的小包子，吃著。苔絲用胳膊擦擦被包子的熱氣熏得出了汗的面頰。一個名叫吉姆的小個子男人正圍著高大的凱瑟琳，獻著般勤。二人說著什么。吉姆：來吧，凱瑟琳，你說什么來著。凱瑟琳（不卑不亢地）：吉姆，每個周末都休息的人會失去他的職務的。我能夠想到的只是，我是在晚會上。苔絲的目光盯住了凱瑟琳，仿佛充滿了欽佩之情。她把車向凱瑟琳推了過來。凱瑟琳〔繼續說著）：我告訴你，你給我搞到那個計劃，我請你喝一杯。一瓶克里斯托爾，兩根吸管。吉姆（碰了個釘子）：噢。苔絲（對吉姆）：您來點兒嗎？吉姆：好的。他伸手拿了一個小包子，而后走開了。苔絲（不解地問凱瑟琳）：你對他那么溫和，那可能有什么好處呢？凱瑟琳（從車上拿起一個小包子，吃著）：你永遠不要去助長他們的那些東西。今天，他著見你的身體凹進去的部位，明天，他就該見你的合伙人了。看到苔絲疲憊的樣子，凱瑟琳親熱地摟住了她的肩膀。凱瑟琳：這么說，你覺得這個晚會怎么樣？苔絲：很好。我是不是可以不推來推去了？凱瑟琳：嗯，你再轉一圈吧。苔絲：好的。凱瑟琳（一臉誠懇地）：我很想幫助你，但是，有這么多應酬事呢。（對著遠處）阿尼！我的英雄。大辦公室內，白天苔絲正在座位上翻閱報紙，她將報上有蘇茜主持的欄目的那一頁撕了下來。凱瑟琳辦公室，白天凱瑟琳正在辦公。傳來兩聲敲門聲。凱瑟琳：進來。苔絲走了進來。苔絲：我有個想法，你說過，我可以提出來。凱瑟琳：說出來吧。苔絲：你知道，特拉斯克工業公司怎樣正在尋找，想購買一家廣播公司。凱瑟琳：有關這件事，這個部門……苔絲（接了過去）：正在下功夫，是的。我自己一直在注意這件事，我想到了一家電臺。凱瑟琳：特拉斯克公司正在尋找的是電視臺。苔絲（有條有理地）：所以他們每次都受到了騷擾。我的想法是，他們買一家電臺，以此起家。它或許不象電視臺那樣有影響，那樣轟動，但它是個賴以起步的堅實的地方，而且可以出賣的東西要多得多。如果購買電視臺的話，要去對付日本競爭者。而對于電臺，有關當局有一些禁令，禁止外國人買。凱瑟琳（心有所動，很感興趣的樣子）：噢，挺有趣。（她摘下眼鏡）你一直在注意你所說的事嗎？苔絲：是的。凱瑟琳：你不大可能是聽來的吧，譬如說在電梯里？苔絲（急忙地）：不，根本就不是聽來的。凱瑟琳（仍然追問著）：譬如說在某個地方？苔絲（直視著凱瑟琳，堅定地）：這是我的想法。凱瑟琳（點燃一枝煙，若有所思地）：好。好。你和別人討論過這件事嗎？苔絲：沒有。凱瑟琳（示意苔絲手中的材料）：如果你把這些筆記留在這兒，我想看看。（她彈彈煙灰）我必須得看看，而后再做出決定。苔絲：好的，我一直在努力，想去訂立一件別人沒有嘗試過的方案，去把它完成。這會成為一種巨大的動力。我的意思是，如果發生什么事的話，您會記得……凱瑟琳（會意地）：正是那樣。我們雙方都要互相很忠實。苔絲（感激地）：是的，謝謝。苔絲起身退了出去。凱瑟琳在計算機上打出了一些資料，動心地看著，想著。市區一條比較僻靜的小路上，夜晚苔絲和米克一起走著，兩人都抱著大包小包。苔絲（興奮地）：那可真是，那十分令人激動。我的意思是，她很認真地對待我的看法。我想，也許那樣說太著急了，但是我認為，由于她是個女人，她不是老追我，而是想成為我的師傅，而那正是我所需要的。米克（有些不耐煩地）：苔絲，我們趕快走吧，否則就凍僵了。苔絲（興致未減）：也許我們什么時候可以一起到外面的某個地方去，在城里吃正餐，你會喜歡她的。凱瑟琳的辦公室內，白天凱瑟琳居高臨下地坐在那兒，伸出腳，苔絲蹲在她面前，為她系滑雪靴的扣子。苔絲抬起頭看著她。凱瑟琳：你還記得我讓你去買幾個扣形裝飾品來嗎？苔絲：記得，我把它們放在寫字臺上了。我給旅館打了電話，他們說，他們可以給你一個一樓的房間或是單人房間。凱瑟琳（頓時有些不快）：你告訴他們是我了嗎？苔絲：噢，我說是帕克。凱瑟琳的辦公室內，白天凱瑟琳坐在寫字臺上，穿著紅色滑雪靴的雙腿垂吊著，搖蕩著。凱瑟琳眉飛色舞地對著電話用法語講了一些話，而后放下電話。凱琴琳（得意地把腿蕩得更大了，對苔絲）：他們給了我一個十全十美的房間，無法更好了。有一個壁爐，十全十美，一切都很合適。苔絲（不解地）：干什么合適呢？凱瑟琳（坐在窗臺上，向往地）：我約會了一陣的那個男人，我想干這件事合適。我想，我們可能能夠那樣做出決定。他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想和我討論。我想，他是打算提出那個問題。苔絲：是嗎？凱瑟琳：我想是。現在，我們在同一個城市了，我們都受過高等教育，我可以接受一項求婚了。說到底，我就是我，我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苔絲相比之下確實顯得很純真，不諳世故，她悉心傾聽著。苔絲：如果他不提出那個問題怎么辦呢？凱瑟琳（雙手一攤，一副干練神情）：那就需要那種能力了。（頗為諄諄教導地）苔絲，你知道，你并不是通過等待你想得到的東西找到你的頭上，而在這個世界上取得任何進展的。你得去促使它發生。凱瑟琳擺弄著滑雪靴，苔絲急忙走過去為她弄。凱瑟琳（鼓勵地直視著苔絲）：你看著我，苔絲，跟我學。（而后，她仿佛提起了一件小事似地）噢，順便說一下，我和一些人談了你那個特拉斯克工業公司購買電臺的想法，看上去，特拉斯克只對電視臺感興趣。苔絲面露失望之色。凱瑟琳：但是，無論他們怎么想，我是很喜歡這個想法的。你應該繼續注意，就我們該怎么辦把你的想法告訴我。苔絲（感動地）：謝謝你，凱瑟琳。凱瑟琳（誠摯的表情溢于言表，語重心長地）：苔絲，苔絲，你看著我，你要促使那件事發生。苔絲（越發感動了）：我會那樣做的。凱瑟琳（追問著）：誰會？苔絲（堅決地）：我會那樣做的，我會促使它發生。凱瑟琳（滿意地）：那就對了。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得到我們應該得到的東西。瑞士某滑雪地，白天，一片美麗的雪景凱瑟琳全副滑雪裝束，站在坡上，她戴好滑雪墨鏡，從坡上滑了下去。凱瑟琳“啊”的一聲大叫，打破了那片優美的寂靜。大辦公室內，白天電話鈴響起，苔絲拿起了電話。苔絲：帕克小姐辦公室。你好，凱瑟琳，你怎么了？滑雪地的醫院病房內凱瑟琳躺在那兒，右腳高高吊起。兩個男護士正在忙碌地護理著她。凱瑟琳（對著電話）：把腿摔斷了。滑雪的時候摔的，至少兩周動不了。這就是我需要你做的事。大辦公室內，白天苔絲（對著電話）：你的計劃是什么？滑雪地醫院病房，白天凱瑟琳（對著正在護理她的男護士）：你輕點兒弄我的腿，好不好？（而后轉過來對著電話聽筒）我的東西在我父母家里，而管家婦把那兒弄得，你知道，一團亂糟糟。她的身旁，兩個男護士小心謹慎地忙碌著。凱瑟琳（繼續說著）：需要一個花匠和清掃女工，需要查看一下信件。打開前門的密碼是，（她壓低了聲音，詭秘地）75432000。（她重又放大了聲音）而且，我知道還有一些我想不起來的事，你查看一下我寫字臺上的日程安排表吧。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求你做的事很多，可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我需要你把事情接管一下。苔絲：好吧，再見。大道上，白天道路兩旁都是一些比較高級的住宅。苔絲背著大書包，沿著街道走了過來。走到一個大門口，她停了下來，認準了門牌號碼，而后按了密碼，打開了門。樓內，白天苔絲走進門，沿著樓梯，上了樓。一進到這個全然不同于自己的寓所的至少屬于上層中產階級的住宅里，苔絲就忍不住左顧右盼，那些雅致的家具陳設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東摸摸，西看看。墻上，掛著四張一模一樣的凱瑟琳的電腦畫像，苔絲看了兩眼，而后來到凱瑟琳那非常氣派的仿佛是路易十六式的豪華寫字臺前。她撫摸了一下那光滑的臺面，而后坐了下來，打開了凱瑟琳的錄音機。錄音機里傳來了凱瑟琳的聲音：噢，關于那件極好的東西，親愛的愛爾儂·加里，我要為那極為美麗的東西非常感謝你。它不僅是一件給女人的十全十美的禮物，而且，你在相隔那么遙遠時仍然想起我來，這真讓人感到萬分親切。苔絲站起身，騎上了健身車，蹬著。凱瑟琳的聲音繼續從錄音機里傳出來：親愛的妹妹，自從我們道別已經有八年了，而當然，我們根本沒有真正說再見。凱瑟琳的聲音不由使苔絲大為傾倒，大為欽佩，她蹬著健身車，情不自禁地模仿起來。苔絲：說再見。凱瑟琳的聲音：而為了我要給你的那件東西，我正在給你寫這封信來詢問。苔絲從健身車上下來，走到錄音機前，將錄音帶倒回去一些，而后打開了。凱瑟琳的聲音又傳了出來：親愛的妹妹，自從我們道別已經有八年了，而當然，我們根本沒有真正說再見。苔絲（忍不住又模仿起來）：說再見。凱瑟琳的聲音：而為了我要給你的那件東西，我正在給你寫這封信來詢問。苔絲（模仿著）：來詢問，來詢問，來詢問。我正在寫信，我正在給你寫這封信來詢問。苔絲坐在凱瑟琳的梳妝臺前拿起一個個瓶瓶罐罐，聞著。凱瑟琳的聲音繼續從錄音機里傳來：親愛的媽媽和爸，我在這兒，回到紐約了，住在媽的房子里，正在尋找我自己的住所。當然，這使我極為想念你們，當你們回來，我見到你們時會倍感親切。苔絲開始往自己臉上涂脂抹粉。凱瑟琳的聲音繼續著：到那時見吧。好好玩樂吧。我非常愛你們，回頭我給爸打電話。愛你們的基基。苔絲停下了化妝。凱瑟琳的聲音：給杰克·特雷諾。有關特拉斯克工業公司購買電臺一事，這件事已輸到計算機里了，不要去找苔絲。苔絲把錄音帶倒回去一些，又打開了。剛剛聽到的那段話使她完全愣住了。凱瑟琳的聲音：給杰克·特雷諾。有關特拉斯克工業公司購買電臺一事，這件事已輸到計算機里了，不要去找苔絲。苔絲打開了計算機，看到了屏幕上顯示出的一些資料。她的目光久久地凝視著屏幕。苔絲（喃喃地重復著凱瑟琳說過的話）：雙方都很忠實，你要促使這件事發生。渡輪等待室，晚上。苔絲獨自坐在那兒等候著，拿出一聽啤酒悶悶地喝著。苔絲與米克合住的寓所，晚上苔絲心情很不好地走回來，打開了寓所，起居區內沒有人。她走到關著的臥室門口，聽到里面有些動靜。苔絲打開臥室門，迎面看見的，是一絲不掛的米克和正騎坐在米克身上的多琳。看到苔絲，米克大驚，一下子坐了起來。米克（愣愣地對苔絲）：你今天沒課嗎？苔絲（表情也是愣愣的）：沒有。米克（急急忙忙地）：這并不象看起來的那樣，我的意思是，它看起來是這樣，但是我可以解釋一下。我知道怎樣解釋。苔絲（氣憤地）：你這個卑鄙的人。苔絲轉過身，一摔門走了出去。寓所外，夜晚苔絲已走下小樓的樓梯，到了大街上。米克光著身子，伏在欄桿上。米克（大聲地喊著）：苔絲，對不起，我實在是對不起。我愛你，你回來吧，打我吧，我求你了。河邊，夜晚苔絲一口氣跑到這兒，倚著岸邊的圍欄。水面上，霧氣濛濛。遠處，一片高樓大廈燈火輝煌。苔絲浮想聯翩，臉上多少流露出愁苦的表情。凱瑟琳的辦公室，白天苔絲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白襯衫的衣領翻到外面，顯得十分干練。她拿起電話。苔絲（對著電話）：喂，請接特雷諾先生的辦公室。（一下停頓）喂，我是馬什米爾公司的苔絲·麥吉爾，請您給我接通好嗎？謝謝。（等了一下）特雷諾先生，你好，我是苔絲·麥吉爾，我為凱瑟琳·帕克工作。我有一個提議，想和您討論一下，不，不是在電話里討論。噢，明天上午十點鐘好嗎？好吧，再見。苔絲將一摞請柬拿過來，翻揀著，挑出一張，而后拿起電話。苔絲（對著電話）：是的，我替凱瑟琳·帕克打電話。她接到您的邀請了，帕克小姐不在城里，但是苔絲·麥吉爾小姐會代替她出席。對，謝謝，再見。化妝間內，白天苔絲與好友辛西婭正在這兒忙碌著。辛西婭（不解地）：無論如何，你究竟要上哪兒去？苔絲拿出幾套華麗的衣裝，往自己身上比試著。她身上只穿著黑色的胸罩、黑色的短褲和吊襪帶，顯得十分豐腴性感。苔絲：這是道奇·莫格公司召開的晚會。是認識特雷諾先生的絕好的時機，可以使公事成為一件快事。辛西婭（有些不解地）：你怎么辦呢？是去獲取他的注意嗎？苔絲（很自信地）：嗯，你可以利用那一點。她說過，引起人們的注意是很重要的。但不是作為一個秘書。辛西婭：那是完全缺乏熱情的，對吧？苔絲：是的。苔絲剛剛比試完一件華麗的肉色晚禮服。此時，她又拿出一件閃閃發亮、袒胸露肩的華貴的晚禮服。辛西婭（看看這件黑色的晚禮服）：它需要一些裝飾什么的，對吧？苔絲：不。它簡單，優雅，表明一個很自信、勇于冒險的人，不怕被人注意。辛西婭：于是你就抓住你的魚了。苔絲：如果他是的話。辛西婭（拿起那件黑色晚禮服上的標簽看了看，馬上變了顏色）：六千元？它甚至都不是皮的！苔絲（也一下愣住了）：六千元？六千元？我都喘不過氣來了！苔絲一副要暈倒的樣子，辛西婭急忙過來扶住她。辛西婭：坐下來，讓我們來看看我能不能找到鎮定藥。苔絲把住額頭，難受地坐在那兒。辛西婭去找來一些鎮定藥，拿給苔絲。辛西婭：這是鎮定藥，你吃了吧。梳妝臺前，白天苔絲披散著頭發，坐在那兒，辛西婭手執剪刀，站在她身后。辛西婭（仍然感到很舍不得）：你有把握嗎？鏡子中映現出兩個人漂亮的面孔。二人在鏡中對視著。苔絲（堅定地）：你想要別人嚴肅認真地對待你嗎？那么你就需要嚴肅的頭發。辛西婭手中的剪刀伸向了苔絲的頭發。客廳內，晚上道奇·莫格公司正在這里舉行雞尾酒會。苔絲一頭蓬松的短發，一領黑色的皮大衣，精精神神地走了進來。她脫下大衣，走到存衣帽處，存了大衣。此時，她身上穿著那件式樣簡單，但袒露著肩膀和部分胸部的價值六千元的黑色晚禮服。她走到吧臺前，坐了下來，撫弄了一下頭發，而后掏出口紅，對著鏡子抹了抹。不遠處，杰克·特雷諾正在和幾個商界同仁一起聊著生意。杰克·特雷諾三十五六歲模樣，不是很漂亮，但很瀟灑。一位商界男士：我一直在告訴你，只要三個星期，就能進一千九百萬，你得到百分之二十五，我們得到另外百分之五。苔絲的出現吸引了杰克的注意力，他將目光對準苔絲。一位商界女士：決不會有那回事。（轉過來對杰克）你是什么看法？杰克·特雷諾（沒有理睬他們）：我渴了。杰克向苔絲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杰克（對苔絲）：我在找你。苔絲：為什么，你認識我嗎？杰克：不認識。可是一看到你，我就向我自己保證，我要了解你。你是我在這個晚會上看見的第一個穿得象個女人，而不是象男人的女人。苔絲：謝謝。杰克：你在干什么？苔絲：嗯，實際上，我在為我自己找一個人，他叫杰克·特雷諾，你知道他在這兒嗎？杰克轉了一下眼珠，但全然沒露聲色。杰克：你為什么找他呢？苔絲：噢，因為我明天要和他會面，所以我想，也許今天問個好不錯，作為認識的開始。杰克（做出會意的樣子，而后裝模作樣地）：噢，他剛剛走。苔絲（拿起吧臺上的小手包）：我也該走了。杰克（殷勤地）：和我一起喝一杯怎么樣？苔絲（很正經地）：不行，你叫什么？杰克（伸出右手的食指，從嘴邊向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不，沒有名字，沒有名片，沒有你必須知道的這個那個。沒有簡歷，只有你我作為一個人，就這么一次。苔絲（大方地伸出手來）：無論你叫什么，很高興認識你，但是我真的必須走了。苔絲起身要走，杰克慌忙攔住她。杰克：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苔絲：好吧，就喝一杯，但是得由我來付錢。杰克：好吧，可是……苔絲（堅持著）：除非我付錢……杰克：好吧。（轉過身對酒吧招待）來兩杯要她命的戈爾德酒。苔絲（不解地）：要她命？杰克：噢，我向我自己保證了，見到我想和她喝酒的女人時，就要了她的命。不要柔和的酒，不加蘇打水，要真正的酒。酒吧招待拿來了兩杯烈性酒。二人分別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苔絲辣得“啊”了一聲。杰克：通常，這些事很讓人厭煩。苔絲：我是不會知道的。杰克向酒吧招待一示意，后者又拿來兩杯烈性酒。杰克舉起了杯子，對著苔絲。杰克：這是你的力量。苔絲又豪爽地舉起杯子，二人又一飲而盡。苔絲辣得夠嗆。苔絲：啊，真燒，真燒，真燒。杰克（連忙關心地）：你沒事吧？苔絲：嗯，挺好，挺好。杰克（看著風情外露的苔絲）：我原來不了解壞女孩的這些事情。苔絲（敏感地）：看上去我是不是不屬于這兒？杰克（喜愛之情多少有些溢于言表）：不，不，不，我確信你真是一流的人，無論你干什么。苔絲：很對。杰克：但是，你的外表……苔絲已有些不勝酒力，她星眼微斜地看著杰克，風情萬種。苔絲：我有個做生意的頭腦，還有個邪惡的身體，這有什么不對的嗎？杰克（連忙地）：不，不，沒有什么不對的。遠處，苔絲原來的男同事拉茲看見了苔絲叫了她一聲。苔絲看到拉茲，慌了手腳，連忙站起身來。苔絲：我現在必須得走了。杰克：我和你一起走怎么樣？苔絲：不行。苔絲起身往存衣帽處走去。苔絲剛走，杰克發現了她落在吧臺上的黑色小手包，連忙抓起手包追了過去。拉茲（從遠處）：嘿，苔絲，苔絲。苔絲不理睬他，急忙去取大衣，突然發現了本公司的一名女同事正在存衣帽處，趕忙轉過身來，恰巧撞見追過來的杰克，便將取衣牌交給他。苔絲：替我取一下大衣。我需要一些新鮮空氣。我在外面等你。杰克（對著前面擋住他路的人們）：勞駕，勞駕，讓我過去。街道上，夜晚杰克走出門，下了臺階，看到前面一輛開著門的出租車中，露出苔絲穿著黑絲襪的豐滿的大腿。杰克走過去，先把頭探進去，而后上了車。杰克（對斜靠在車里的苔絲）：喂，你好。苔絲（不大省人事地）：嗯。杰克：你住在哪兒？苔絲沒有回答。杰克：你住在哪兒？苔絲（閉著眼，喃喃地）：帕克……特雷斯……高高的大樓。杰克（對司機）：到一百六十六大街吧。司機：一百六十六大街，好的。汽車開動了。公寓樓內，夜晚大門一響，杰克扛著苔絲走進門來。可以看出，由于苔絲體態豐滿，杰克有點兒不勝其苦。杰克（扛著苔絲走上樓梯，一邊自語著）：真是一團亂糟糟，打掃也沒用。我不過是警告你，孩子，要是在昨天，情況可能更壞呢。我并不是很了解我自己，但是，和我來往的一些人評論說……杰克打開自己寓所的門，扛著苔絲進了屋，四下看了看，而后關了門。他把苔絲放在椅子上，苔絲的頭無力地垂在胸前。杰克把衣服搭好，拉過一條凳子，坐在苔絲面前，看著她。杰克（對著人事不醒的苔絲）：你想喝杯睡前酒嗎？苔絲當然毫無反應。杰克：我猜你不想。我還是弄些咖啡，或者是茶吧。不，我沒有茶了。我要處于你這種情況下，人們會給我那種東西的。我自己要喝點兒白蘭地。杰克（又仔細端詳一下苔絲）：你確實很漂亮。杰克的臥室內，早晨苔絲與杰克一起睡在床上，蓋著一條被蓋。苔絲裸露著肩膀，她只穿著胸罩和短褲。苔絲翻了個身，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看到了身邊的杰克。她悄悄地起身下床。杰克翻了個身，摟住苔絲剛才枕的枕頭。苔絲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看，而后提起鞋子，向外走去。這時，杰克的鬧鐘響了，苔絲急忙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砰”的一聲關門聲使杰克徹底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房間里只有他自己。街道上，白天苔絲獨自走在大街上，心情很不平靜。苔絲（自言自語地）：不要把事情弄糟，不要把事情弄糟。杰克所在公司的大樓內，白天苔絲走了進來，走到服務臺前。苔絲（對里面的工作人員）：你好，我是苔絲·麥吉爾，約好來見杰克·特雷諾的。女工作人員從工作臺里走了出來。女工作人員（很周到地對苔絲）：我為您脫大衣好嗎？苔絲：請吧，謝謝。苔絲在女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脫掉了大衣，而后在她的指引下，走向一間會客室。會客室內，白天杰克與另外兩位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正在里面等待著。隨著一聲敲門，女秘書打開了門。女秘書：先生們，苔絲·麥吉爾來了。一位男經理：好的。杰克（也上前去，對苔絲）：麥吉爾小姐，我是杰克·特雷諾。你好嗎？這位是約翰·布雷尼先生，這位是肯·查爾森先生。見到杰克，苔絲不由現出極為不自然的表情，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和他們問了好。布雷尼：請坐吧。苔絲放下了她那并非公事包的不倫不類的書包。杰克（殷勤地）：要咖啡嗎？苔絲（本已坐下，又站起身對要離去的女秘書）：要。女秘書：要加牛奶和糖嗎？苔絲：要加，謝謝。苔絲（坐下來，很公事派頭地打開一份從手包中取出的案卷）：我想我們該開門見山地討論我們要討論的事，對吧？杰克：對，請吧。苔絲（又打開書包，感覺到了杰克投向她書包的目光，連忙解釋地）：噢，我的公文包丟了。苔絲將幾份文件遞給杰克，杰克又傳給布雷尼和查爾森。苔絲（很干練地）：在過去三個季度里，特拉斯克工業公司一直在計劃得到重要的電視臺，但每次都沒有獲得成功。它花費了時間和金錢，想去奪取一個被日本競爭者奪去的電視臺。如果去得到一個電臺的話，它會有兩點重要的收獲，一個是它會有堅實的基礎來進行宣傳，另一個是，由于有關當局禁止外國購買電臺，它不會有被日本人接管的危險。杰克（轉過身來對那兩位經理）：挺有趣的想法。布雷尼：但我不喜歡它。特拉斯克公司做許多現金和證券的交易，那就是我們想接管我們的目標的主要原因。電臺是微不足道的東西。我看不到它有什么誘人的地方。苔絲（不屈不撓地）：你想到過這一點嗎？我認為，如果我們找一家電臺的話，會有很高的收益，會省許多現金，主要可以用股票來進行購買。那樣，特拉斯克會受到保護，大家也會皆大歡喜的。難道不是嗎？大辦公室內，白天苔絲趴在辦公桌上，十分痛苦的樣子，辛西婭關切地站在她身旁。苔絲：噢，你就向我開火吧，真的，你就向我開火吧。辛西婭：你別激動了好不好？苔絲：你知道，這并不完全是那種可以一下子就了結的事。（停頓了一下，又哼哼起來）噢，天哪，昨天晚上的事。辛西婭：對，我們應該看一看。也許他感到對不起你，會促成這個生意呢。苔絲（抬起頭來，很有個性地）：你知道，我并不是在尋找同情與憐憫。苔絲一斜眼，瞥到遠處剛剛下電梯的杰克，慌忙萬狀。大辦公室入口處，白天杰克向一個女黑人工作人員同路，她指點了他。杰克向苔絲的座位上走過來。苔絲（慌忙地一邊起身，一邊對辛西婭）：是他，你幫我個忙，幫我個忙，假裝你是我，假裝你是我的秘書。苔絲急匆匆地向凱瑟琳的辦公室走去。辛西婭（叫道）：苔絲！苔絲（回過頭，急急忙忙、十分誠懇地）：辛，請求你，好嗎？辛西婭（大為不以為然地）：苔絲！苔絲沒有再理她，快步走進凱瑟琳的辦公室，關上了門。辛西婭剛在苔絲的座位上坐好，杰克就走了過來。杰克（對辛西婭）：你好。辛西婭：您有什么事？杰克：我是杰克·特雷諾，來見麥吉爾小姐。辛西婭（舉止有些夸張地站起身來，對杰克）：我們來讓她吃一驚，好嗎？辛西婭指引杰克，來到凱瑟琳的辦公室門口，敲敲門，而后打開門。辛西婭（拿腔作調地）：杰克·特雷諾先生來見麥吉爾小姐。此時，苔絲已端坐在凱瑟琳的辦公桌后面。苔絲：謝謝你，辛西婭。辛西婭（沖苔絲擠了擠眼）：不接所有電話，對吧，麥吉爾小姐？苔絲（很自然地）：對，謝謝你，辛西婭。辛西婭（仍然拿腔作調、擠眉弄眼地）：您需要什么嗎，特雷諾先生？要咖啡或是茶嗎？還是需要我？苔絲與杰克四目對視著。苔絲：什么都不要了，辛西婭。辛西婭關上門離去了。苔絲（嚴厲地質問杰克）：你昨天晚上為什么不說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呢？杰克（風趣地）：因為我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要是說了我就無法要她的命了。苔絲（仍然很嚴厲地）：那是……我的意思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好吧，我只是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杰克（直視著苔絲的眼睛）：天翻地覆了。（停頓了一下）什么也沒有發生。什么也沒有發生。苔絲（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我早晨醒來的時候穿著內衣。杰克：我敢打賭你很漂亮。苔絲（繃著臉，掩飾若內心的虛弱）：是你把我弄成那樣的嗎？杰克（始終直視著苔絲，緬懷地）：我把你的鞋脫了下來，我把你的連衣裙脫了下來，把你放到了床上。我始終閉著眼睛。苔絲：閉著？杰克：我可能上過廁所，我不記得了。你看，我并沒有整天的時間，在這兒討論你的性生活問題。杰克遞給了苔絲一個挺大的紙包。苔絲（很不解地）：這是什么？杰克：把它打開。苔絲打開了大紙包，里面是一個很象樣的女式公文包。苔絲（抬起頭來驚異地看著杰克）：這是為了什么？杰克：我想，如果你要把這個生意拼湊在一起的話，你可以用一個好一些的公文包。苔絲（驚喜地）：噢，你喜歡我那個主意！苔絲高興地笑了。杰克：有許多的可能。我想要你首先和麥德羅電臺取得聯系，它是由一些家庭成員掌管的。以前別人向他們出過價，但遭到了拒絕。但是，他們的奠基人現在要退休了，這正是我們進取的最佳時機。苔絲：好的。杰克：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么你去見我們，而不讓我們的人到這兒來呢？門上傳來兩聲敲門聲。苔絲（對杰克）：請原諒，我離開一下。杰克：當然。凱瑟琳辦公室的門外，白天辛西婭正在全力阻擋一個企圖推門而入的老年女工作人員。老年女工作人員：這可真是不象話，現在是我使用計算機的時間，我馬上就需要凱瑟琳的辦公室。苔絲打開門，看到了這番近乎扭打的情景。她聽到了那個老太太的話。苔絲：當然，沒問題。我在這兒只呆了五分鐘。老年女工作人員：可我五分鐘以前就需要它了。苔絲：我馬上就給你。苔絲轉身又走進凱瑟琳的辦公室。老年女工作人員（不解地）：她在這兒干什么呢？辛西婭（詼諧地）：吸塵呢。凱瑟琳辦公室內，白天苔絲走進來，關上了門。苔絲：杰克，你聽著，我一點鐘的約會有點兒晚了，我可以送你到電梯那兒嗎？杰克：當然可以，但是，首先，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苔絲：好吧。我去見你們，是因為我想把事情辦得最好，最好。杰克（贊許地）：嗯，好想法。我要去努力促成這件事。二人四目相對，呆了幾秒鐘，而后杰克起身向門口走去，苔絲打開了門。凱瑟琳辦公室門外，白天苔絲（邊走出來邊對杰克）：正是，好的。辛西婭（對那個老年女工作人員）：你看，所有的人都想聚會，你只是不得不等一下。苔絲（邊與杰克一起走開，邊回頭對辛西婭）：辛妮，你去吧，我一會兒就去。看著他們二人，那個老年女工作人員大為不解。老年女工作人員：這是怎么回事呀？她走進凱瑟琳的辦公室，準備開始工作。辛西妞站在敞開的門口。辛西婭（面帶嘲弄之色地）：你要什么嗎？要咖啡，還是茶？大辦公室內苔絲陪著杰克往電梯那兒走，招來了許多注目。杰克：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吃正餐嗎？苔絲（堅決地）：沒有。杰克：明天呢？苔絲（堅定地）：不行。杰克（不解地）：為什么呢？苔絲（斬釘截鐵地）：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有那種關系。杰克（覺得苔絲的想法很荒謬）：你在說什么呀？那么昨天晚上呢？苔絲（義正辭嚴地）：我不是那種姑娘。昨天晚上是很特別的。杰克：它并沒有那么特別。我抱著你爬了三四層樓呢。此時，二人已來到了電梯前。苔絲（嚴肅地）：那特別得很。你看，我們在一起做生意，我認為我們并沒有那樣的關系。我的生活象現在這個樣子就夠復雜的了。鈴聲一響，電梯門開了，杰克走進了電梯。杰克（向站在電梯外的苔絲）：我也不想復雜。我只是想吃正餐，也許看看電影。苔絲：我們兩個人都知道我們在談什么。杰克：我肯定希望這樣。苔絲（決心打擊杰克一下）：你知道，也許我就是不喜歡你。杰克（感到很突然，做了個鬼臉）：我？電梯的門關上了。辛西婭的寓所，夜晚這里正在開晚會，很熱鬧，男男女女們都很高興。米克早已到了，看到苔絲遲遲不到，他有些忐忑不安。米克（走到辛西婭面前，問她）：你肯定她會來嗎？辛西婭（很有把握地）：這是我的訂婚晚會，她知道，她會來的。這時，門開了，苔絲走了進來。她的打扮很干練，一副商界女性的模樣。苔絲和早已來到的人們問著好。她徑直走到辛西婭面前。苔絲：真對不起，我來晚了，我讓公事纏住了。辛西婭（很誠懇并語重心長地）：如果你繼續這樣干的話，你會失業的。（而后將話鋒一轉，示意不遠處正在等候苔絲的米克）你看……苔絲坐在桌旁，把公文包放下，喝著酒。米克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面露悔意。米克（歉疚地）：苔絲。苔絲：卑鄙的人。米克（上下打量了一下苔絲干練的裝束）：你變樣了。苔絲：對，我兩天以前開始和特拉斯克公司做生意了。苔絲又倒了一杯酒，用雙手把短發向后撥弄了一下。米克（有些驚異地）：看你的頭發，看你的公文包，都變了。你的模樣很棒，真是最優秀的。是你的老板碰上了交通事故了還是怎么著？苔絲（自信地）：現在我有了許多工作，我想我要得到晉升。米克（倒著酒）：你想得到我嗎？你想得到晉升？你想要我們同舟共濟嗎？苔絲（深情地看著米克）：你想嗎？米克（自豪地）：就在今天上午，我的事業得到了發展。苔絲：太棒了。二人舉杯，碰在一起。辛西婭寓所內，夜晚屋子里響起了柔和動聽的樂曲。坐在一起飲酒的米克與苔絲不禁都動了情。米克站起身來，苔絲柔情地注視了他一下，也站起身來。二人跳著舞，頭碰著頭緊緊依偎著。辛西婭寓所內，夜晚辛西婭和她漂亮的未婚夫正在翻弄人們送來的禮物，她的未婚夫打開了一封信，念了些什么。一個高個子小伙子站了出來，招呼大家。高個子小伙子：現在，到了我們的整個家庭開心的時候了。米克（興味盎然地）：我把船放下去，我們就可以得到想得到的東西了。一個小伙子（響應著）：好吧，干杯，我們需要干杯。米克（摟住了苔絲，舉起了酒杯）：我和苔絲，還有這兒所有的人，愿我們在一起的生活長久幸福，愿玫瑰永遠向我們開放，向你們開放。眾人歡樂地鼓起掌來。高個子小伙子：你不使苔絲屬于你嗎，米克？米克：我們還沒有真正討論過這個問題，最近沒討論過。辛西婭的未婚夫：你并不去討論，小伙子，你就去請求。米克：就在這兒嗎？眾人（齊聲地）：就在這兒。米克：就在現在嗎？眾人（齊聲地）：就在現在。一個小伙子：跪下來呀，來呀！眾人（齊聲地）：來呀，米克，米克，米克，米克，米克！很愛米克，幾天前剛和米克上過床的多琳現出痛苦的神色。米克跪下一條腿，握住苔絲的手，有幾分古代騎士瀟灑殷勤的作派。米克（注視著苔絲）：苔絲，你嫁給我好嗎？苔絲（微笑著）：也許吧。眾人有些失望地“噢”了一聲。米克（有點兒不快地）：這是一種回答嗎？苔絲：你想要另一種回答嗎？那你就去問別的姑娘吧。眾人（惋惜地）：啊呀。大街上，夜晚米克和苔絲一起走下臺階，來到大街上。米克（憤憤地）：你真該死，那樣回答我。苔絲（據理力爭地）：你由于我那樣回答而傷心嗎？你指望我做什么呢？你指望我當著那么多人說謊，違心地同意嗎？米克（仍然很憤怒）：我并不是說你必須說謊，但是，也許你想要我求婚呢。苔絲（理直氣壯地），三天以前，我發現你和多琳一起在床上。今天，你又跳又唱，就想讓我就我余生的重大問題做出回答嗎？米克（停了下來）：那好吧，我們在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嫁不嫁給我？苔絲（堅決地）：我不能現在就這樣決定。米克：我想把事情辦得有條有理，你知道，你并不是我要計劃的唯一的事情。苔絲：我說過了，也許吧。米克（極為氣憤地叫道）：也許算個鬼！我現在需要一個回答！去他媽的也許吧！苔絲：請你不要沖我嚷嚷！你對待我就好象……米克（粗暴地打斷了她）：我們為什么就仿佛你是個什么人物似地那樣談話？究竟是他媽的什么使你變成了格蕾絲·凱利？苔絲（義正辭嚴地）：我并不是那么木頭木腦，你不能這樣對我發號施令。米克：你看，我不需要這個。如果你放棄你的優先權的話，也許我們可以談談。此刻，我們的事都過去了。米克一跺腳，怒沖沖地走了。苔絲目視著他的背影。遠處，一幢幢高樓大廈燈光閃爍。凱瑟琳的辦公室白天。苔絲正坐在凱瑟琳的辦公桌后面。電話響了，苔絲抓起電話。苔絲：凱瑟琳·帕克辦公室。（停傾一下）我給你轉過去。一聲敲門。辛西婭提著一個大包跑了進來。琳西婭：這是你的東西，我找不到你那雙紅色的鞋了，但是米克……苔絲（把手放在唇上）：噓，別作聲。（對著電話）您是誰，請等一下。（稍稍停頓，而后）杰克！杰克的辦公室內，白天杰克光著膀子，一副剛剛經過了長時間艱苦奮斗的模樣。他用肩膀夾著電話，一邊對著電話講話，一邊換襯衫。杰克：我想，我們必須趕快行動。我跟你說過，麥德羅是一個家族，對吧？你聽著，我弄那些數字干了一整夜呢，我想從頭到尾和你檢算一下，好嗎？我們一起吃午飯怎么樣？杰克擦擦腋窩，套上了一件新襯衫。杰克（幽默地繼續說著）：我的意思是，午飯沒有什么問題吧？光天化日，周圍有許多人，而且有服務員什么的站在周圍。我認為，你沒有什么特別的危險。（停下來，傾聽著，而后）好，就這樣，一點見。凱瑟琳辦公室，白天苔絲（對著電話）：好，到時見。再見。辛西婭（坐了下來，努力想打動苔絲）：米克難受極了。他在那兒和我談到今天早晨五點。苔絲：我很遺憾，（努力轉開話題）你要怎么弄那個盛大的婚禮呢？辛西婭：你在說什么呀？苔絲：你們想做的只是在明天結婚，而后在耶寧夜總會舉辦一個招待會。但我要辦特拉斯克的事。我想，你要把那婚禮辦成前所未有的樣子，對吧。苔絲起身要走。辛西婭（急忙地）：你就等一下。苔絲：我只有五分鐘時間，就要去特拉斯克公司了。辛西婭（加重了語氣）：苔絲，我在和你談話。苔絲：什么？辛西婭（十分關切地）：首先，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盡管在你和那個公文包先生吃午飯的時候，你也并沒在想著他把你從這兒的一切這兒帶走。苔絲（不以為然地）：我們不過是在一起做一個生意罷了。辛西婭（緊逼不舍地）：你預感可能會發生什么事吧？你剛剛拒絕了米克！苔絲（有些不滿地）：噢，在床上和人家干的不是我，對吧？你是怎么搞的，完全站在他那一邊？辛西婭（很動感情地）：我不是站在他那一邊。你甚至都不給他一個進行補救的最小的機會，這可真不象你的作風，你看，我要說的只是，如果你那么聰明的話，那么，趁你還能救你自己的命時趕快救吧。如果凱瑟琳發現了這件事，你會失去你的工作，你會失去任何工作的。你已經失去你的家，失去你的男人了！苔絲（自信地）：一身干凈，我就可以建立起我自己的東西來了。我發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辛西婭（有些氣極地）：對，我也知道，你在把你的生活搞糟。苔絲（頗有主見地）：不，我在努力使它變得更好。我不打算把我的余生都用在竭盡全力地干而一無所得上面。只因為如果我遵守規矩，我就會一無建樹，行了吧？電話響起，苔絲拿起電話。苔絲（對著電話）：苔絲·麥吉爾辦公室。凱瑟琳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苔絲？你自己的辦公室？苔絲（連忙地）：凱瑟琳！噢，當然，不，這還是你的辦公室。辛西婭（站起身來）：回頭見，苔絲。辛西婭心情沉重地往外走去。苔絲（有些不忍地）：辛。辛西婭轉回身，向坐在那兒的苔絲俯過身來，盯著她。辛西婭：有時候，我看見我自己穿著內衣在家里跳舞，那并沒有使我成為麥當娜。永遠也不會的。凱瑟琳所在的療養院，白天凱瑟琳（躺在床上對著電話）：苔絲，你在那兒嗎？苔絲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在，凱瑟琳。凱瑟琳大模大樣地躺在那兒，周圍的人們來來往往。凱瑟琳（對著電話）：一周以后我就回去。苔絲（感到很突然）：一周以后，是不是太快了？凱瑟琳：但是醫生說可以了……（招呼著一個正從她床旁經過的女性）你好，莎莉。（而后又轉過來對著電話）無論如何，我需要有人到機場接我，你去吧，我想？凱瑟琳辦公室，白天苔絲（唯唯地對著電話）：對，我會到機場接你。凱瑟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非常感謝，到那兒以后和你談。苔絲：再見。苔絲放下電話，吐了下舌頭。大街上，中午時分杰克與苔絲并肩走著，邊走邊吃著漢堡包。杰克：你嘗試去構成的是什么輪廓？苔絲：這你知道，杰克。杰克：從你那方面講是什么呢？苔絲：我不想讓我為那個概念太激動，因為我還沒有構成輪廓呢。杰克：你不激動嗎？苔絲：我會的。杰克停了下來，認真地面對著苔絲。杰克：你等一下。我36個小時沒停一下，一直在干這件事，努力去把這件事聚攏在一起，兩點鐘的時候，在我的寓所里獲得了進展。我們這是怎么回事？苔絲什么也沒說。杰克（有些著急地）：嘿，回答我！苔絲（面對有些惱怒的杰克，不得不）：事實上，我明天要去見特拉斯克本人。我原來以為我很堅強，足以去見他呢。杰克（更著急了）：那我呢？這是怎么回事？苔絲：他不會指望我們兩個人都去的。杰克（有些憤憤地）：你是在試圖甩掉我，自己去干這件事嗎？苔絲：不是。我什么時候這樣做了？杰克（質問著）：你安排了那個會面，可是沒有我，那說明了什么？你究竟要我在這件事上做什么生意呢？苔絲：你冷靜下來好嗎？杰克（越發生氣了）：我為什么該冷靜下來呢？一個人費了不少的勁兒，卻失去了一筆好生意。為什么別人去投靠別人，使他失去了生意呢？我不想當一個無足輕重任人利用的人。苔絲：我也沒打算讓你做一個無足輕重任人利用的人。杰克（態度終于緩和下來了，讓步似地）：好吧，我過去一直有一些遲鈍，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吧，不要把我從這件事中踢出去。如果你對我有什么懷疑的話，就當面告訴我吧。你對我做到這一點吧。苔絲（誠懇地）：我對你沒有任何懷疑。杰克（看著苔絲誠實的樣子，終于相信了她）：那好吧，你需要我，這你知道。苔絲（直視著杰克的眼睛）：我對你真的沒有任何懷疑。杰克：在那個會議上，你需要我的幫助。我們是到什么地方玩玩去，還是吃完午餐你就走？苔絲：我要去一個地方。杰克：什么地方？苔絲：那兒會有食物、點心。杰克：那怎么講，苔絲？苔絲：那是一個去結識特拉斯克的十全十美的機會。他很快樂，喝了點兒香檳，你相信我吧，那會是一個很好的開頭。杰克：你要去做什么？要跳過去搶結婚蛋糕嗎？苔絲（微笑著）：那就會是罪過了。一座挺高級的大樓內，白天苔絲與杰克走進大樓，走上樓梯。苔絲身穿白色套裝，杰克穿著黑色套裝，里面是雪白的襯衫。走上樓梯，已可見二樓的大廳與門口盡是歡笑的人們。這里正在舉行一個結婚慶祝會。大廳內，白天苔絲與杰克一進門，就有人殷勤地迎上來招呼他們。服務人員：您們好。知道您們在哪一桌嗎？苔絲（很自然地）：知道。（轉對杰克）噢，來吧。杰克（一邊隨著苔絲往里走，一邊挺欽佩地）：你怎么能辦到這件事呢？這兒都是特拉斯克公司的人呀！這時，特拉斯克先生本人與女伴一起迎了上來。特拉斯克大約50多歲，矮矮的，胖胖的，有些禿頂，挺好脾氣的模樣。他的女伴大約不到30歲，也胖胖的，一點兒不好看。苔絲（對特拉斯克）：我叫苔絲·麥吉爾。杰克（也連忙對特拉斯克）；我叫杰克·特雷諾。苔絲（很自然地對特拉斯克）：又見到你真好。杰克（對苔絲）：我告訴過你這會很有意思的。特拉斯克（殷勤地對二人）：我們帶你們進去吧。苔絲（機靈地）：實際上，我必須到衛生間去化一下妝。（轉對杰克）親愛的，你在這兒等著好嗎？杰克：當然。苔絲（對特拉斯克與女伴）：回頭見。苔絲向衛生間走去。杰克（對特拉斯克與女伴）：我想我要去拿兩杯飲料來。吧臺附近，白天樂隊在這里演奏樂曲。人來人往，一片熱熱鬧鬧。杰克從吧臺上取了兩杯很花哨的雞尾酒。他看著舞池上成雙成對正在跳舞的人們，將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衛生間內，白天這里的布置很豪華。苔絲走了進來，洗洗手，擦干后，在桌旁坐了下來。杰克一推門走了進來。杰克（對苔絲）：人家并沒有遨請我們出席這個聚會，對吧？苔絲：是的，確切地說，我們并沒有受到邀請。但是，他在這兒，我們也在這兒，所以，可使我們有機會去……杰克（頗不以為然地）：這完全是白癡的做法！苔絲（很有主見地）：這是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杰克：你要進行那種愚蠢的談話，使所有的人都不再理我。他們會認為，這個合伙人先生真是他媽的發瘋了。杰克進了一個單隔間，關上了門。這時，身穿白色婚服的新娘走了進來。她20多歲，挺漂亮，有些稚氣未脫。女孩（對苔絲）：你喜歡這個慶祝會，還是討厭它？苔絲：我喜歡它。女孩（向苔絲走過來）：我也挺喜歡，但是馬克說，這兒看上去就象是尼加拉瓜。苔絲：不，根本就不是，它看上去就象是天堂。就象是天堂，有一個小姑娘的混合甜飲料聚會。女孩：謝謝。苔絲：不謝。女孩：我希望我不是在無禮，但是，請問你是什么人？苔絲（很坦然地）：我叫苔絲，是特拉斯克的一個朋友。今天能對你有所幫助，我很高興。杰克從單隔間中走了出來。杰克（做出驚嘆的表情）：真驚人的胃口，真優雅。真是十全十美。大廳，白天人們在歡鬧慶祝。苔絲與杰克從衛生間中出來，走回這里。苔絲（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對杰克）：你是對的，這是發瘋的。如果你想走的話，我們可以走。杰克（沒有理睬苔絲，對旁邊一個女客，指著正在和特拉斯克跳舞的那個女人）：請原諒，正在跳舞的那個女人，她叫什么名字？女客：噢，那是伊莉莎白·費拉多菲亞。杰克：對，是伊莉莎白。沒錯。（轉身對苔絲，鼓勵地）你想做這件事嗎？做吧。杰克走進舞池，徑直向特拉斯克的舞伴走去，在她身邊站下了。杰克（對特拉斯克的舞伴做出一副脈脈深情的表情）：請原諒，請別使我心碎，告訴我你不記得我了。看到風度翩翩、一表人材的杰克向自己獻殷勤，伊莉莎白頓時喜形于色。伊莉莎白（熱情地）：我當然記得了。這時，機靈的苔絲早已明白了杰克的用意，不失時機地出現在特拉斯克面前。杰克很有禮貌地向特拉斯克道了聲對不起，而后拉著他的舞伴眺起了舞。特拉斯克很自然地和苔絲跳了起來。苔絲（一邊跳著，一邊對特拉斯克）：真是人們所說的“世界真小啊”，對嗎？嗯，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們剛剛認識，但是我好象已經為您工作了很長時間。我在您的代理公司的緊急情況部工作。特拉斯克（微笑著，顯然很喜歡這個年輕漂亮的新舞伴）：真希望我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們在一起。苔絲：我也是，我也是。（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后自然她）我一直在努力辦電臺那件事。可我的老板說，你們在尋找的是電視臺，你甚至都不會聽電臺的事。特拉斯克（明顯地盡出了興趣）：那不是真實情況。苔絲（受到了鼓舞）：我就是那么說的。我說，那個在1973年在技術方面達到巔峰的人，那個在和日本競爭者競爭的出類拔萃的人……苔絲巧妙的恭維使特拉斯克十分高興，他很感興趣地聽著。二人和諧地跳著。苔絲（繼續說著）：我說，這個人會的。誰知道呢，他會對新的想法感興趣的，我說得對嗎？特拉斯克：我想你說得對。苔絲：正是，我是對的。特拉斯克（贊許地看著苔絲）：你的個性很對頭，我喜歡你。苔絲：什么？特拉斯克：你和你的想法，絕對很有意思。這時，一場舞結束，杰克走了過來。苔絲（連忙對特拉斯克）：嗯，真是的……我剛剛意識到，我必須得走了。我星期一給你打電話吧？特拉斯克（欣然地）：十點整怎么樣？苔絲：好吧，十點。苔絲準備和杰克一起離去。特拉斯克（有點兒依依不舍地）：謝謝，我很遺憾，你得走了。苔絲：我也很遺憾，再見。特拉斯克：再見。大街上，白天陽光明媚。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苔絲與杰克從大樓里走了出來。苔絲（高興地）：如果我猜得對，他星期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他手下的人。杰克（多少有些驚奇地）：你說服了特拉斯克，使他在我們販賣那個主意之前就喜歡它了？苔絲（不無得意地微笑著）：對。杰克（高興地后退著走了幾步）：我真開心，你可真驚人啊。苔絲：你這樣想嗎？杰克摟住了苔絲的肩膀，二人并肩興致勃勃地走著。公寓內，夜晚杰克與苔絲對坐在一張寫字臺前，寫字臺上放著一些文件。杰克翻動著文件。杰克：這個買賣的獲益率是百分之八，不是百分之六。至于說負責當局的批準，我們可以在里期五搞下來。現在，我們要討論電臺買賣計劃中的一些具體規劃。苔絲：我想我們準備好了。二人四目相對，目光中仿佛有許多東西。特拉斯克工業公司所在大樓，白天苔絲與杰克向服務臺走去。服務臺旁，“特拉斯克工業公司”幾個字很為醒目。略經指點后，苔絲與杰克走上樓梯，進了一個會議室。房間里已有兩位公司的人在等候。苔絲與杰克在桌邊就了座。特拉斯克公司的兩個人什么也沒說。苔絲（試探地）：你們是在等待特拉斯克先生嗎？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冷冷地）：特拉斯克先生不在這一級別就座。苔絲（很公事婦女派頭地）：他當然不了。我們是這樣看待這件事的：特拉斯克公司在這重要的時間有兩件重要的需要要去滿足。杰克（輔助地）：通過購買電臺，你們可以一箭雙雕。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仍然冷冷地）：除去麥德羅以外你還有別的提議嗎？苔絲：沒有。你為什么要問這個？杰克：麥德羅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特拉斯克公司的另一位男經理：嗯，我確信它是。但是，但是就是在今天上午，那個芝加哥的公司對麥德羅提出了一個更高的出價。那個公司正在計劃呢。苔絲（有些吃驚地）：就在今天上午？杰克（也感到有些意外）：誰？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斯萊澤兄弟。特拉斯克公司的另一位男經理：特拉斯克公司可以考慮夠買電臺，但是，無論如何，我們肯定不想卷入一場出價戰中去。苔絲（對兩位經理）：請等一下。苔絲向杰克轉過身去，兩個人就這突然聽到的消息商量了一下。杰克（對兩位經理）：你們看，即便斯萊澤兄弟是不速之客的話，而我確信他們是，我們也仍然有機會去做成這個生意。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很不起勁地）：噢，算了吧，我們肯定是不愿意卷進去。苔絲：就努力一下。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冷冷地）：我不感興趣。這時，電話響了起來，那位男經理拿起了電話，聽了一會兒。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流露出畢恭畢敬的神情）：是，先生。好吧，先生。（而后轉對他的同事）他將出席那一會面。苔絲：那是特拉斯克先生吧？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對，是的。苔絲（佯作不知地）：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特拉斯克公司的男經理（滿懷欽佩之情地）：他什么都知道。特拉斯克公司大樓的一樓前廳，白天苔絲與杰克走下樓梯。苔絲轉過身來，與杰克緊緊擁抱在一起。苔絲手中的公文包掉到了地上。從旁邊經過的一個男士有點兒驚奇地看著這一對。杰克寓所，白天門開了，苔絲與杰克親吻著走進門來。二人在門旁熱烈地親吻著，而后，杰克開始脫衣服，同時關上了公寓的門。苔絲幫助杰克解領帶，杰克為苔絲脫去了外衣，解開苔絲的白襯衫的鈕扣。杰克脫光了上衣，光著膀子，二人熱烈地親吻著，擁抱著。杰克寓所，白天杰克與苔絲的衣服攤了一地。門鈴響了，杰克披了件衣服，打開門，接過來人送來的食物，付了錢，回身走進離所。臥室中，白天苔絲躺在那兒。杰克走回來，又動情地壓在她身上。苔絲（撫摸著杰克臉上的一道傷疤）：怎么弄的？杰克：一些壞家伙弄的。苔絲（關心地）：真的嘛？杰克：不是，不是。我當時19歲，寒酸得不得了，我的女朋友把我從底特律弄到了這兒，讓我好好干。苔絲（笑著）：甚至連你講這個故事的時候你都是天真的。杰克：但我的故事是真事。苔絲：除去那個女朋友以外。杰克（故作神秘地）：她失蹤了。那太不好了。一個好姑娘，真遺憾。苔絲（深情地吻著杰克，而后，仿佛下了決心）：杰克，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這時，床頭的電話鈴響了，杰克拿起了電話。杰克（對著電話）：喂，你好。（聽了一會兒）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嗯，是，好的，你一到家就給我打電話。好吧。（一下停頓）嗯，我也是。好吧，再見。苔絲翻了個身，背對著杰克。杰克（解釋地）：好吧，就是那個女人。事情已經完了。但是，我只不過是還沒找到機會把那種關系斷絕呢。苔絲（沒有轉身）：那沒關系，你不必解釋。杰克（伏在苔絲肩上，誠懇地）：并不真是那么回事。我們本來打算在兩周以前一起離開的。我本來打算在那時告訴她。可是我在周末有公事，沒去成。不過是因為時機不合適。她在滑雪的時候摔斷了腿，所以我沒法說，沒法在電話里說，你知道，在一個人起不來床的時候刺激她。她和你在一個公司工作，你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了她。苔絲（臉色很難看，仿佛要哭出來似的）：凱瑟琳。杰克：帕克。（溫柔地撫摸著苔絲的后背）你想告訴我什么呢？呃？苔絲（冷冷地，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嗯，那并不重要。某商店，白天女售貨員（將一件用塑料袋套好的衣服遞給苔絲）：128元。苔絲匆匆地付了錢，拿了衣服就往外跑。女售貨員（看到了苔絲落在柜臺上的筆記本，連忙對正要出門的苔絲）：嘿，小姐，你的書落下了。苔絲又跑回來收起筆記本。凱瑟琳家，白天苔絲身穿黑色內衣，正在緊張地吸地。廚房內，白天苔絲打開冰箱，取出里面的一些東西，裝在這里。而后提著大包，走下樓梯，出了大門。機場，白天凱瑟琳乘坐的小飛機正在降落。不遠處，苔絲和另一位前來迎接的公司女職員正在等待。一股寒風刮來，苔絲的頭發雙拂著。凱瑟琳拖著一只玩具大猩猩，出現在機艙門口。凱瑟琳（興高采烈地）：苔絲，我回來了。凱瑟琳一扔，將巨大的玩具猩猩扔給苔絲，苔絲慌忙接住。凱瑟琳：謝謝。護送凱瑟琳回來的男醫生扶著她下了飛機，將她在一個輪椅上安置好。醫生（叮囑地）：你要注意好好休息。凱瑟琳（大叫著）：電話，我需要一個電話。電話。公司女職員推著凱瑟琳的輪椅，凱瑟琳十分張狂的樣子。她后面不遠處，苔絲抱著大猩猩，不堪重負地跟著。汽車內，白天凱瑟琳（對著電話）：就一分鐘，杰克，請求你，我必須見你，最親愛的。（停頓一下，在傾聽，而后）一小時后在我的寓所見，我不接受“不”來作為回答，（更堅決地）我不接受“不”來作為回答。凱瑟琳家，白天凱瑟琳拄著拐，走進門來。苔絲身背大猩猩，提著大包，狼狽地走了進來。凱瑟琳（高興地叫著）：我到家了！我到家了！我到家了！凱瑟琳走了幾步，來到計算機前，突然想起了她輸到那里面的東西。凱瑟琳：噢，上帝。（轉向苔絲）你碰巧見到這個了嗎？苔絲（意識到了凱瑟琳所指的是什么，但佯作不知地）：什么？凱瑟琳：特拉斯克買電臺這件事。苔絲（不落聲色地）：沒有。凱琵琳：我要讓杰克·特雷諾看一看。因為我看了它，它要作為我的想法提出來。你知道，杰克是個很講出身的人，他曾經被人指責為偷竊了別人的想法。我不能說這是秘書的想法。問題在于，（十分誠懇的樣子）苔絲，我正在努力使你不被傷害。（有點兒自言自語地）我在說什么呢？如果你看到這個東西了，你會問我這件事的。（做出十分誠實的樣子，對苔絲）信任。凱瑟琳（四下看看周圍的環境，而后感慨地）：只有健康才能使情況有所改變。凱瑟琳臥室內，白天凱瑟琳拄著拐走了進來，扔下雙拐，靠坐在床上，而后打量了一下自己腿部的石膏。凱瑟琳（對走進來照顧她的苔絲）：噢，我需要一件東西來蓋住這個石膏。椅子上有一塊頭巾。苔絲取來了花頭巾，凱瑟琳將它蓋在石膏上。凱瑟琳（高興地）：太好了。苔絲（一邊穿外衣）：沒事了吧？凱瑟琳（一邊照鏡子）：噢，給我一些香水。莎莉莫，在梳妝臺上。苔絲取來了香水。凱瑟琳（向往地）：他喜歡莎莉莫。苔絲：他是誰？凱瑟琳（接過香水）：他是杰克·特雷諾，正在到這兒來的路上。苔絲：我必須得走了。凱瑟琳：噢，還有最后一件事。你到藥房給我買些藥片來好嗎？醫生會明白的。苔絲馬上明白了，凱瑟琳要她買的是避孕藥，接過錢，匆忙地跑了出去。大街上，白天苔絲匆匆地從樓里跑出來，向右拐去。她剛離開，杰克乘坐的出租車就從左邊開來。杰克下了出租車。杰克（對出租車司機）：請你等一下。杰克走到公寓樓門前，按了門鈴。凱瑟琳的聲音（從里面傳來）：誰呀？杰克：杰克。凱瑟琳寓所，白天杰克上樓走了進來，看到起居室中空無一人。杰克（試探地）：凱瑟琳？凱瑟琳（從臥室）：在臥室里呢。臥室內，白天杰克走進來，放下公文包。凱瑟琳靠坐在床上，熱情地伸出雙手去擁抱杰克，杰克閃開了。凱瑟琳（深情地）：杰克。杰克（并不怎么熱情地）：凱瑟琳。凱瑟琳：我可真想念你。杰克（敲敲凱瑟琳腿上的石膏，坐在她床前）：疼嗎？凱瑟琳（愛憐地）：看你呀。杰克：你說的，事情很緊急，凱瑟琳。凱瑟琳（多情地打量著杰克）：我都忘了你多漂亮了。杰克（起身要走）：謝謝。我跟你說了，我很忙。凱瑟琳（渴望地向杰克伸出雙手）：怎么搞的，我回到家，可連一個吻都沒得到。杰克挺勉強地和她接了吻。凱瑟琳又向杰克撲來，杰克一閃身，她撲了個空。凱瑟琳：小冰箱里有瓶香檳，你想為我們拿來嗎？杰克：當然。而后我真得走了。杰克走出臥室，去拿香檳，正在這時，去買避孕藥的苔絲回來了，從杰克身旁經過，聽到他弄出的聲響，連忙躲在一旁。杰克（喊著）：杯子在哪兒？凱瑟琳（從臥室中）：你在洗碟機里找找看。杰克拿著香檳和杯子，回到臥室里。杰克（將倒好香檳的杯子遞給凱瑟琳）：給你。凱瑟琳（深情地）：我愛你，杰克。這你知道。杰克（急忙地）：我真的得走了。杰克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凱瑟琳（倚著杰克，無限向往地）：在過去幾周里，我聽到那種有趣的小聲音不斷地響著。（撫摸著杰克的胸膛）丁當，丁當，丁當，就象是鐘表。杰克（看看表）：有件很重要的生意，我得去開會。凱瑟琳（深情地抱著杰克的頭）：而我一直在想，那件事要發生了，你和我。你想想看吧，驚人漂亮的先生和太太。杰克（從凱瑟琳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凱瑟琳，這實在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間。凱瑟琳（又在床上坐下，抱住杰克）：你說得對，小杰克是來玩的吧？杰克：小杰克真的必須走了。凱瑟琳：我真孤獨。凱瑟琳挺有力地摟住杰克。杰克（使勁兒掙扎著）：不行，不行。凱瑟琳（覺察到了什么，一下子變了顏色）：杰克，這是怎么回事？杰克：凱瑟琳，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有另一個人……凱瑟琳（警覺地）：有另一個人？寓所內雜物室，白天苔絲藏在那兒傾聽著臥室內的動靜。聽到這兒，她不由露出一點兒得意的神情。臥室內，白天杰克：有另一個人，我現在必須去會見，那是很重要的生意，我不能同時在兩個地方。我回頭再和你談吧，再見。杰克匆忙地跑了出來。寓所內雜物室，白天躲在那里的苔絲眼看著杰克跑了出去，得意地微笑了。臥室內，白天苔絲快步走了進來。將藥和找來的零錢遞給凱瑟琳。苔絲：你要買的東西我買來了。我得趕決走了。對不起，我已經晚了。再見。苔絲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凱瑟琳（看到苔絲落在床上的大厚本，拿了起來，急忙喊道）：苔絲，你忘記你的書了！苔絲沒有聽見。凱瑟琳翻了翻里面。凱瑟琳（自言自語地）：噢，不是書。翻著翻著，凱瑟琳看到了苔絲的本子上寫下的與特拉斯克公司的會面，其中包括馬上要進行的這一次。凱瑟琳（勃然大怒，一躍而起，大罵著）：真是反了！該死的秘書！凱瑟琳氣急敗壞地拄起雙拐，向外走去。特位斯克工業公司大樓，白天苔絲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直奔服務臺。苔絲（對女秘書）：您好，我來出席特拉斯克先生的會議。女秘書：好的，請問您的姓名。苔絲：苔絲·麥吉爾。女秘書：好的，請上樓吧。樓上走道，白天苔絲向會議室走去。從一面鏡子前路過時，她打量一下鏡中的自己，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會議室門口的女秘書追了上來。女秘書（很客氣地對苔絲）：麥吉爾小姐，下午好，請讓我為您脫大衣。苔絲：謝謝。女秘書（幫苔絲脫下大衣）：請這邊走。苔絲（努力鎮定一下情緒）：謝謝。會議室中，白天房間中放著一張大圓桌，來開會的人還沒有就座，正三三兩兩地站在周圍。苔絲走了進來。一見到她，杰克馬上迎了過來。杰克：你好。苔絲：你好。一切都好吧？杰克：我從挺遠的地方趕來，也剛剛到。苔絲：什么地方這么遠？杰克（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向苔絲示意遠處一個大胡子男人）：那個在遠處和特拉斯克談話的是麥德羅本人。苔絲（直視著杰克的眼晴）：你告訴我一件事。如果我的一個同事裝出她需要幫忙的樣子，而我請求你置之不理，你能那樣做嗎？杰克：當然能了。苔絲：如果她提出竊取的問題，你不會認為那是一個問題吧？杰克：我始終是那種作風，沒有人指責過我竊取。（很奇怪地）這是怎么回事？苔絲：我有一些緊張，無法……杰克：你會好的。（深情地凝視著苔絲）我愛你。苔絲：我也愛你。特拉斯克（招呼著眾人）：先生們。十幾個人都在圓桌旁就了座。特拉斯克（面帶微笑地發了言）：在昨天晚上的新聞中有一個報道，那表明了，生活就象所有孩子們的謎。看上去，一輛卡車陷在了市政廳的大門口，由于卡車太高，所以進不去。專家們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想解決問題，結果，從旁經過的一輛汽車中的一個十多歲的小孩提議，只要把卡車輪胎中的氣放掉就行。他們就那樣辦了，而那起到了預期的作用。（停頓了一下，而后繼續說著）好吧，為了把我們購買廣播公司的策略放一些氣，麥吉爾小姐和特雷諾先生很有效率地向我們顯示了簡便有效的方法。長著大胡子的麥德羅先生站了起來。麥德羅：先生們，女士們，我決定以六千八百五十萬現金和證券的價格將麥德羅電臺賣給特拉斯克先生。當然了，那是原則上的協定，至于其它細節，我將留給你們去解決。這時，門外一陣嘈亂。凱瑟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氣急敗壞地）：我肯定在其中有份兒！隨著話音，憤怒的凱瑟琳已破門而入。女秘書跟在她身后，正在勸阻她。女秘書：這是一個保密的會議。凱瑟琳（環視一下圓桌旁的眾人，坐了下來，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我總算趕到這兒了。特拉斯克（驚異地）：究竟發生什么事了？凱瑟琳（十分肯定地）：你們上當了，這就是發生的事情。杰克（驚詫地看著凱瑟琳，站起身來）：凱瑟琳，究竟是……凱瑟琳（站起身來，打斷了他）：杰克，你就相信我吧。（轉過來對著眾人）我叫凱瑟琳·帕克，是馬什米爾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而這個女人是我的秘書。特拉斯克（大聲地）：她不是！凱瑟琳（叫囂地揚起拐杖）：噢？她不是？你們問她吧！特拉斯克（對苔絲）：你不是她的秘書吧？苔絲（很為難，難堪地看著杰克）：我無法解釋，杰克。杰克（有所悟地）：噢，天那，你是她的秘書！凱瑟琳（氣急敗壞地）：趁著我的腿斷了起不來，她到我的辦公桌里取了我的文件，找到了特拉斯克公司購買電臺的協議，作為她的想法來進行活動，直到現在。苔絲（很委屈，但與氣勢逼人的凱瑟琳相比，多少有點兒底氣不足，對眾人）：那是我的想法，是她從我這兒偷走的，我發誓。凱瑟琳：噢，天那，苔絲，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打住嗎？苔絲（氣憤地）：但是你在說謊？凱瑟琳很有表演天才地倒下了，仿佛經受了巨大打擊似地，別人急忙扶起她，將她安置在座位上。有人遞給她一杯水。凱瑟琳（接過水）：謝謝，謝謝。十分感謝你們大家。還好的是，我及時發現了，能夠控制住那一損失。我們控制了局勢，而且我們桌上正放著那個生意。我說，把那些文件遞給我，我們繼續吧。特拉斯克（看看凱瑟琳，又看看苔絲）：是誰引進這件事的？苔絲收拾東西，做動身狀。杰克（對苔絲）：等一下，求求你了。苔絲（含著眼淚，對杰克）：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那沒有什么關系。（站起身來往外走，對眾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十分對不起。苔絲很可憐地走出了門。凱瑟琳看著杰克。杰克（努力抑制著激動的心情）：好吧，先生們，球員可能換了，但比賽還是一樣的，而比賽的名字就是我們的買賣。請大家翻開文件的第2頁。河邊，白天天氣晴朗，輕風吹拂著苔絲的頭發。她正獨自站在那里若有所思。教堂前，白天鐘聲響了起來，眾人歡呼著從里面走了出來。苔絲正穿著天藍色的漂亮連衣裙，站在教堂門口，米克從里面走了出來。他衣冠楚楚，顯得很精神。苔絲（對米克）：你真漂亮，你好嗎？米克（不是太熱情的樣子）：挺好，挺好。這時，多琳跑了過來，親熱地挽住了米克。苔絲（多少有點兒尷尬地對多琳）：你好，多琳。多琳也不太自在，她看苔絲的目光中有點兒敵意。米克（解釋地）：由于我們的事完了，我要和多琳一起旅行去。苔絲：那很好，真的。米克（解釋般）：聽起來很快，對吧？苔絲：快，真是很快。看見你真好，米克。米克：見到你也是。苔絲獨自走開了。渡輪等候處，白天苔絲獨自坐在那里看報，看到的東西使她若有所思。她撕下了上面“人物”一欄，起身離開了。大辦公室，白天苔絲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雖然她正在努力支撐自己，但她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幾個女同事關切地圍在她身旁。一位女同事：你把那件事促成了，那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苔絲。另一位女同事（將一些錢塞給苔絲）：我們籌集了一點兒錢……苔絲（感動地著著同事們）：你們真好。女同事（繼續說著）：錢并不多，但你可以在你重新開始以前花銷，你確實需要它。不要拒絕，我們真的想要你收下。苔絲（接過錢）：好吧。辛西婭：你現在打算怎么辦呢？苔絲：你知道，到高爾夫球場啦，冷菜廚房啦，到這種地方去干。（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我真是要重新開始，我需要一個工作，一個住處。只是在發生問題的時候我不會那么認真了。我會沒事的。苔絲背上書包，夾起裝著雜物的小木箱，與眾同事擁抱道別。某女同事（很有感倩地）：再見！苔絲：謝謝。某女同事：我會想念你的。苔絲：謝謝。某女同事：祝你好運氣。某女同事：再見，苔絲。苔絲：工作不要太刻苦了。苔絲走開了。大樓一層前廳，白天苔絲剛剛從電梯下來，杰克剛好走進大門。一個從旁經過的男人撞了苔絲一下，她手中的小木箱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撞她的人：對不起。杰克見到苔絲，趕忙走到她身邊。苔絲正在撿地上的東西。杰克：我一直在努力，想找到你。苔絲〔挺煩躁地）：請你不要纏著我。杰克（十分誠懇地）：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和我的事也只是那個陰謀的一部分嗎？苔絲（憤憤地）：不是！你看，如果我告訴你，我不過是個秘書的話，你根本就不會會見我。我的意思是，你仔細想想這件事吧。也許你會請我喝幾杯酒，努力使我上床。杰克：那不是實情。苔絲（更加憤怒了，很激動地）：你對此很肯定嗎？你能問心無愧地告訴我，那不會造成任何區別嗎？我的意思是，誰在這兒糊弄誰呢？這時，身穿紅衣黑裙的凱瑟琳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凱瑟琳（嘲諷地）：這是什么，是另一些偷走的案卷嗎？苔絲（嚴正地）：不是，這是辦公桌里我自己的東西。凱瑟琳（做不信狀）：你的東西？苔絲（終于發了火）：這是我的東西。（更加憤怒地大聲地）你聽著，也許你能糊弄這個家伙，使他相信你的話，但你再也不要對我講話了，你明白嗎？這時，特拉斯克走了過來。凱瑟琳（趕忙息事寧人地）：苔絲，這是生意，我們就此休戰好嗎？苔絲（越發氣憤了）：你以為你能休戰嗎？你就把你的瘦屁股從我身邊躲開吧！（轉向杰克，也十分氣憤地）而如果你真的認為我說我愛你是某個陰謀的一部分的話，那確實讓人很氣惱。凱瑟琳（向特拉斯克做驚愕狀）：我的上帝，她可真是不知道該在什么地方打住！人們從他們身邊來來往往地走過，投過來好奇的目光。凱瑟琳（對特拉斯克）：很對不起，您看到了這種情景，但這對于我們沒有什么意義。電梯到了，凱瑟琳與特拉斯克走進了電梯。凱瑟琳（招呼著）：杰克，我們上樓吧。杰克（仿佛打定了主意）：沒有她我不上去。凱瑟琳（提高了聲調）：杰克！特拉斯克（嚴肅地對杰克）：特雷諾，你想破壞這個買賣嗎？杰克（堅決地）：不是，先生。我正在努力把這件事辦對。苔絲是這組人的領頭人，是她把這個買賣聚攏在一起的，我們不應該不要她而繼續干下去。特拉斯克（嚴厲地）：而你不應該任你的男女之情為你在生意方面做決定。杰克（據理力爭地）：我并沒在那樣，先生。我要告訴你，她是你所需要的人。特拉斯克（認真地）：而是什么使你做出了這一結論呢？杰克：她這么說的，而我相信她的話。特拉斯克（有些不屑一顧地）：我恐怕這沒有用處。你倒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不走？杰克（停頓了一下，而后堅決地）：不走。凱瑟琳（向前邁了一步）：杰克，我原諒你，上這架電梯來。杰克：很遺憾，凱瑟琳。凱瑟琳（很生氣，但抑制著沒有發火）：你真會后悔的，杰克。電梯正要離開，苔絲往前走了一步。苔絲：讓他等一下。電梯里的眾人失望地“噢”了一聲。凱瑟琳（對特拉斯克）：她不過是在耍把戲。奧倫，別理她，我們走吧。特拉斯克：不，等一下。苔絲從書包里掏出了她從報紙上撕下的“人物”那一版，遞給了特拉斯克。凱瑟琳（十分不屑地）：“人物”？真荒唐！特拉斯克（感興趣地）：我來看一看。凱瑟琳（打岔地拿起報紙）：哈哈哈，看上去，一個人想買一個大公司，那么怎么樣呢？杰克：那個人想買麥德羅最主要的財產，所以和我們的生意有關。（懇切地對特拉斯克）我只是想要你在簽任何東西之前摘清楚……凱瑟琳：奧倫，我會讓人討論這件事的。我們上樓吧。電梯正要開走，特拉斯克打開了電梯門，眾人又失望地“噢”了一聲。特拉斯克走出了電梯。凱瑟琳：奧倫。杰克（對特拉斯克）：你聽聽這位女士的話吧，那兒有一架電梯。杰克、特拉斯克先生和苔絲走到另一架空著的電梯之中。杰克（鼓勵地對苔絲）：該你的了。苔絲從書包里拿出一摞雜志剪報，不時地指點著。苔絲（對特拉斯克）：你看，這是《福布斯》，在上面你說了，你在尋找一家廣播公司，對吧？我又看到《郵報》的第6頁，在那上面有阿迪瑪·巴比有關電臺的講話。而后，我又看到蘇茜主持的那個欄目，她報道社會名流，那上面有您女兒的照片，她正在幫忙組織那個慈善集會。特拉斯克聽著，不時地點點頭，苔絲受到了鼓舞。苔絲（繼續講了下去）：于是我開始想到，特拉斯克，電臺，特拉斯克，電臺。而后我向杰克提出來，而他想起了麥德羅，于是，于是，現在，我們就到這兒了。樓上大辦公室內，白天特拉斯克走下電梯，與麥德羅握著手。凱瑟琳（走出電梯，對特拉斯克）：好吧，我們實在沒有多少時間了。特拉斯克：帕克小姐，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么想起特拉斯克購買麥德羅這個主意的呢？凱瑟琳（猝不及防，無話可答）：我怎么……嗯，你看……苔絲的目光逼住了凱瑟琳。特拉斯克：那一誘因是什么？是什么使你把這二者放在一起的？凱瑟琳（做出鎮定的樣子）：你知道，我必須查查我的檔案。我想不起來究竟……特拉斯克：你籠統地說說就行。它并不在主流之中。凱瑟琳（被逼得無可奈何）：你知道，那一定是……（期望地轉向杰克）杰克，幫我擺脫困境吧。杰克沒有理睬她。凱瑟琳（無奈）：好吧，請你原諒，如果你是在暗示……特拉斯克（嚴厲地）：帕克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到你的辦公室去，最后長時間地到處看一看。因為在五分鐘以后，我要去使你被解雇，永遠地被解雇。凱瑟琳：奧倫，這完全是誤會，你不能那樣做。特拉斯克（堅決地）：我能，而且我一定那樣做。現在，把你的……（轉向苔絲）你們稱它什么來著？杰克與苔絲（齊聲地）：瘦屁股。特拉斯克：對，把你的瘦屁股從我身邊躲開。凱瑟琳（氣得嘴角顫動了一下，強忍著）：我很遺憾，但我肯定不會忍受這種談話的。（對眾人）請原諒我離開一下。凱瑟琳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走向她的辦公室。特拉斯克（對苔絲）：你那天在董事會辦公室為什么不讓我們聽你說呢？苔絲：我知道你們不會聽我說的。我的意思是，你們正在那兒爭取完成那個計劃，而如果我去使你們相信我的話，就會破壞這件事了。特拉斯克（贊許地）：你確實很高尚啊，于是你只提了一次。苔絲：我是說了，但我認為那是因為緊張不安。特拉斯克（想了想，而后親切地對苔絲）：我的意思是，你愿意離開這兒，每天為我工作嗎？苔絲（高興地微笑著）：愿意，先生。特拉斯克：在入門級別，有什么問題嗎？苔絲（欣然地）：沒有，先生。特拉斯克：就這么定了，麥吉爾小姐。苔絲：好的，先生。特拉斯克：明天見。苔絲：好吧。特拉斯克：特雷諾，克雷，回我的辦公室去。杰克：我這就去，先生。杰克與苔絲深情地緊緊擁抱在一起。苔絲的女同事們拍著手叫著好。寓所內，清晨杰克與苔絲正在廚房弄吃的。杰克倒出了咖啡，二人吃著早餐。杰克給苔絲裝好了帶飯的飯盒，并一樣樣向苔絲介紹著。杰克（關上飯盒，諄諄地對苔絲）：記住，天黑以前回家。特拉斯克公司大樓，白天苔絲走下電梯，走到服務臺。苔絲（對女秘書）：你好，我是苔絲·麥吉爾。女秘書：早安。苔絲：早安。女秘書：經理今天出去了，他說要你先上去，巴斯特小姐已經在樓上了，她會帶你到各處看看的，你一直走到大廳的盡頭。苔絲：好的，謝謝。大辦公室，白天苔絲一直走到盡頭，看到里面的單間辦公室中，一位30上下的小姐正在打電話，將腿架在辦公桌上。苔絲推測，那一定是巴斯特小姐，于是退到緊靠單間辦公室的座位旁。巴斯特小姐打完電話，走了出來，見到了苔絲。巴斯特：噢，我沒聽見你進來了，我是亞歷克絲·巴斯特。苔絲：我是苔絲·麥吉爾。巴斯特（解釋地）：我剛才在用電話。苔絲：對，這是常事。巴斯特：來點兒咖啡怎么樣？苔絲：當然，告訴我在哪兒就行。巴斯特：我去端。你要什么樣的？苔絲：請加奶和搪，謝謝。巴斯特走開了，苔絲坐了下來。一會兒，巴斯特來了。巴斯特：麥吉爾小姐。苔絲：哎。巴斯特（指指單間辦公室）：那是你的辦公桌，在里面。苔絲：我認為不是那樣。巴斯特：噢，是的，我坐在外面這兒。苔絲：對不起，秘書坐在外面這兒。巴斯特（點點頭）：對，我是你的秘書。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稱為助手。苔絲起身，走進單間辦公室。小辦公室內，白天苔絲坐在寫字臺后，巴斯特正站在她面前。巴斯特：你過會兒有一個會議，讓我給唐納修打電話吧。苔絲起身，靠著窗沿站著。巴斯特（繼續說著）：他的辦公室在23號。一點鐘你到特拉斯克在市中心商業區的辦公室吃午餐。一切都輸在計算機里了，你查一下，就可以看到你的日程安排了。苔絲：當我看見你雙腳舉起來在這兒打電話的時候，我以為這是你的辦公室呢。巴斯特（歉意地）：對此我很對不起，麥吉爾小姐。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苔絲：沒什么。巴斯特：也許現在是你把對我的期望說出來的好時候。苔絲（誠懇地）：我希望你叫我苔絲。我并沒指望你給我端咖啡，除非你給你自己端。而且……其余的事會隨著我們相處而出現的，好嗎？巴斯特（點點頭）：好的。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話，我就在外面。巴斯特走了出去。苔絲拿起電話，撥了號碼。苔絲（對電話）：辛，你猜猜我在哪兒？苔絲笑著。辛西婭所在的大辦公室，白天辛西婭接到苔絲的電話，雙臂揮動著，大叫著。她的女同事們也驚呼著。特拉斯克公司大樓，白天窗口中，現出苔絲的上半身。（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