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些內置灰色元素的電影，如有關毒品，要拍出精彩，并使鏡頭之外悄然立出警示牌，很多似乎在無意中尋到了兩種路徑。要么把灰色的話題、場景、人物拍得極致，慘不忍睹，甚至使觀者驚愕；要么用一種光怪陸離的手段，把電影包裝成耳目一新的面貌，用特有的風格取勝。除此兩點，其他的，用平鋪直敘的方式，用各種混雜的元素，或用故事本身的震撼力量，來開拓成功之路的，還是相對少一些的。當然，這幾類都可找到我以為的比較典型的作品。06年希斯.萊杰的《糖果》便是一種肆無忌憚地暴露毒魔的影像，但它又渲染了頹廢的文藝氣質，展現極致的毒癮，所以，影片看起來令人驚恐，令人不安。這樣拍攝的片子，往往聚焦的只有一個“毒”字，那么，必然要淋漓盡致地表現。而我所謂的耳目一新的包裝，可以用2000年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夢之安魂曲》來表現，達倫要表達的寓意看來是更加寬廣的，他用“戒”無所不在的論調，把毒品的危害與人肥胖、追求幸福、得到自信等等捆綁在了一起，所以相當惹眼。至于用平緩規矩的手法復活灰色的生命軌跡，張楊為賈宏聲拍的《昨天》，恐怕無人不熟悉了，在這兒也就沒有細說的必要了。多少可以這樣認為，本身帶有悲劇的色彩，結果以悲劇終結，這注定成為傳奇。能否警醒世人，不談也罷。前一段時間，毒后艾米.懷恩豪斯的離世，是“極致”滑向悲劇的又一事實，而躲在鎂光燈之外的，有多少，誰又知道呢。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無非是要引出下面這部老電影《零下的激情》，小羅伯特.唐尼在1987年拍攝的一部可能影響他至深的電影。甚至可以從這部電影中看到小羅伯特現實生活中的“毒影”。至少可以馬后炮似地豐富猜想，因為在此部電影之后，十多年的時間，小羅伯特.唐尼的事業、婚姻、生活與毒品、戒毒所是有著異常親密的接觸的。看過《零下的激情》，也可以找到一些有關小羅伯特.唐尼的飯后談資。22歲的小帥哥，把一個游離在地獄與人間的癮君子演得如此生動，惟妙惟肖。懷疑那是實戰演習，恐怕也是情有可原的。或許，有人會說，他有與生俱來的演繹天賦，六七歲時便參演了父親執導的地下獨立電影，那才華大概是上天賜予的。這么說也沒錯。總之，始終是要標榜小羅伯特.唐尼的演技。寫《零下的激情》的觀后感，另一個欲說之情來自整部影片的格調，是我喜歡的一種“糖衣炮彈”的形式。外面的光鮮亮麗，雖顯得淺薄空洞，但在《零下的激情》中，經過勾兌美與丑，那外面的一切便看起來深刻而耀眼了。這也是此劇與前面我所認為的三種表現方式不同的亮眼之處。撇開毒品不談，這就是一部燒錢的青春歌舞劇。首尾穿插的好幾段音樂，幾乎是輔助劇情存在的，開始還以為它是音樂劇。后來，導演有意識地削弱了音樂的魔力，故事開始紛亂地呈現。但劇中的音樂始終在我的腦海中，歌詞相當直白，片尾曲Roy Orbison 演唱的《Life Fades away》，融入劇情中，更是悲涼萬分。再說畫面。87年的歷史背景，2011年看來，除了那跑車成了老爺車，其他的幾乎與現代無異。干凈清澈的畫面中，富麗堂皇的豪宅，碧藍的私人游泳池，鱗次櫛比的夜場酒吧，完全是物欲者的天堂。吸引人的人物面孔也要跟進，演員陣容，現在看來，也是很有陣勢的。電影里的人物也都是清一色是富家子女，高中畢業，他們可以選擇讀大學，可以盲目追求個人價值，可以不可一世地要成功，做什么選擇，都不是錢的問題，因為她們千真萬確是富二代。這些人泡在有始無終的聚會里跳舞、吸毒、玩樂，而靡靡之外，本劇的三個主人公，兩男一女，都在完成著他們自己擬定的人生規劃。這三個人的關系有必要解釋一下，在高中時，他們三人是摯友，其中女主人公杰米.格爾茲是另一男主人公安德魯.麥卡錫的女友。高中畢業后，安德魯一個人去遠方讀大學，杰米與小羅伯特留在了故鄉。隨后出現了杰米背叛安德魯，她與小羅伯特相好，被安德魯捉奸在床。這樣，安德魯選擇離開他最愛的兩個朋友。而電影的故事，從安德魯假期回家度假，再遇杰米與小羅伯特開始。之后故事的推進，就要依靠小羅伯特.唐尼演繹的癮君子朱利安表現出的反復的人性與毒性了。劇中，多條線，穿插延續下來。無非是要為“吸毒者”的死亡，張羅一個體面的葬禮。因為小羅伯特.唐尼飾演的朱利安并非惡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品受害者。他的人生是這樣，拒絕上大學，滿腦子做生意做成功人士的夢，結果陷入毒窟，被飾演黑道小哥的詹姆斯.斯派德鉗制在手，揮霍掉父親給他的第一筆投資資金，到處借錢、融資，繼續吸毒，期間，撒謊、偷竊、做男妓，最后萬劫不復。故事情節大致是這樣的了。令人不滿之處可能是整部劇剪輯銜接的僵硬化。還有太多不痛不癢的情色鏡頭，鬧鬧哄哄的派對畫面，似乎是要強化這些衣食無憂的孩子們紙醉金迷的日子，因為沒有實質的故事情節，就顯得冗長了。安德魯.麥卡錫德迷人而又詭異的笑容，在觀看的過程中，給了我很多臆想的空間。我真是想的太復雜了，以為他要復仇，他貌似冷淡而又隨意的紈绔子弟的架勢值得玩味。最后的結局，應該算是完滿的大結局了，杰米隨安德魯離開故鄉，學習是王道，這有點喊口號的意思，但這應該是真理，我堅信。劇中的朱利安去天堂之前，在人間留下的那句話，很有現實意義。吸毒不是鬧著玩的，沾染上，多半沒有回頭路。第二天醒來，就變成了全新的人。那么，要在哪里醒來呢？